“到了最后,在我秦國的都城咸陽亦是要設立我秦國最大的學堂,各郡學當中再選出十人送往咸陽,進行最后的培訓。”
“最后自咸陽學成之人,便是會被我秦國記錄檔案,作為將來最優(yōu)質的官吏儲備,一旦有空缺,最先考慮的便是他們。”
“這些人皆是由我秦國一手培養(yǎng),與那山東六國無半點瓜葛,由此我秦國也可最大程度上確保地方的安穩(wěn)。”
李青將自己的一番構想全都講給了嬴政去聽,連帶著酒都是醒了不少。
他這一套想法,其實來源于他前世所生活的那個時代。
最初作為徭役可以使得人人都有那接受義務教育的機會,可往后便是要經過一輪輪考核篩選上來,最后才能變成秦國的官吏。
此法雖然是那千軍萬馬過一條獨木橋的法子,確也是李青所能想到的最大程度上保證公平的法子。
在聽完了李青的這一番構想之后,嬴政亦是為之嘆服,可隨之又提出了疑問。
“難道只有從咸陽培訓過后的人才有那為官吏的機會嗎,如此一來官吏的質是高了,可量是否會有不足?”
“先生需知這天下疆域大得很,光是靠這么點人補缺,怕是不成。”
“回稟王上,當然不是如此。”
李青在聽到嬴政的疑惑后,遂是朝他笑著解釋道:
“這些從咸陽完成學業(yè)的人只是最好的那一批,一旦有空缺最先考慮的便會是他們,但不是只會考慮他們。”
“那些自郡學和縣學學成的人,哪怕最后沒有升入更高一級的學府,可仍舊是我秦國眼下最需要的人,他們亦是可以補缺的。”
“比如一縣之地的空缺,其縣令可以是咸陽學成的人擔任,可其副手便是可以自郡學學成的人了,往下的小吏亦是可以是那些自縣學學成之人。”
在說完這些之后,李青的眼神隨之一亮,繼而嘴角又露出一抹狡黠笑容。
“如此一來,王上該是不用擔心官吏不足了吧,甚至都有用不過來的苦惱。”
“不過王上也不必為此擔心,可用的人能多一些,總是能讓那些不思進取的官吏更緊張一些的。”
“若是他們不思進取,只知道糊弄了事,那我秦國便可以用這些新培養(yǎng)的官吏來取代他們。”
伴隨著李青的這一番話落下,嬴政也不禁玩味一笑,朝著李青調侃道:
“如此一來,怕是又要有人將先生你給恨死了。”
李青聞亦是輕輕點頭,心中早有預料,畢竟是動了人家的飯碗,被人記恨也是預料中的事情。
不過隨之李青的目光便是看向了嬴政,亦是同他玩笑道:
“王上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當然不會!”
嬴政回答的很是干脆,繼而又爽朗大笑道:
“先生之謀劃,可稱得上令我秦國脫胎換骨,如此良才,簡直是孝公之時的那位商君再世,寡人豈會容人所傷?”
聽到嬴政的這一比喻,李青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四肢。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位商君最后好像是被五馬分尸了吧?
嬴政這時也看出了李青的想法,遂是朝著他的胸口輕輕一捶,朝他笑道:
“只是個比喻而已,先生無需擔心會落得商君那般下場,寡人信得過先生,扶蘇亦是承蒙先生教誨,那先生還怕得什么?!”
罷,嬴政的眼神遂是清明起來,繼而看著天空中濃濃的夜色豪氣干云道:
“人都說入我秦國的大才,最后往往不得好死,可寡人卻是要以先生在我秦國的遭遇告訴這天下人......”
“我秦國不光可以給天下英才施展抱負的機會,亦是會給對我秦國有功之人,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結局。”
“先生,可愿與寡人同行?”
面對嬴政的話,李青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默默上前兩步,同這位秦國之王并肩而立。
“臣早已是同王上走在一條路上的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