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如今的李青乃是嬴政近臣,可陪在嬴政身邊年頭不短的李斯亦知,這位秦王不是那任人唯近,唯親之人。
這般想著,李斯心中恍然的同時也更疑惑起來。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讓嬴政如此破例,讓李青這個入秦時日尚短的家伙升遷的這么快。
且更讓李斯難接受的是,嬴政沒問過自己,也便是說這件事情在嬴政的心中,已然超出了他李斯的能力范圍,只有李青他能干。
同樣都是姓李的,他如何就比李青差了?!
在聽到李青的話后,嬴政也并未惱怒于李青的“不識時務”,轉而點頭一笑。
“寡人欲讓先生為相,自是有重任交托。”
罷,嬴政遂是看向了那一眾以羋啟首當其沖,此刻正跪在地上的群臣。
“關于此事的詳情,寡人今日給你們帶來了,接下來都好好看看。”
“看完了之后,再來說話不遲。”
伴隨著嬴政的話音落下,只見這位秦王招了招手,緊接著跟隨著他一起來到這處臨時校場的那些禁衛騎兵立時便登上了閱兵臺。
而在他們的手中,亦是人人拿著一份帛書,此刻按照嬴政的意思分發給了臺上的眾臣。
李青的手中也拿到了這樣一份,而當他看清帛書之上所寫的內容后,嘴角也不禁泛起了一抹笑意。
帛書上所寫,乃是不久前他同嬴政說過的那番如何解決郡縣之弊的構想,幾乎是將自己當日的話事無巨細的記了下來。
李斯在看到這份帛書之后,亦是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這帛書上的內容,不光涵蓋了如何培養秦國未來的官吏,且還囊括了要如何為這一件事制定一套相關的律令,更是涉及到了一眾要為此事負責的官吏調度。
這些都是嬴政要交給李青去做的事情,饒是李斯這般自恃有才之人看了,也只覺得眼前冒出了那難如登天四個大字。
欲行此舉,便是必須統合調度秦國上下所有的力量,亦是要顧及到秦國各處的方方面面。
此舉之難,不亞于當年的商君變法了,甚至猶有過之。
昔年商君變法之時,山東六國也早有先例在前,只不過不似秦國這般徹底而已。
可嬴政今日當眾展示的這份帛書,此前壓根沒有可以參考的例子,可謂一切都是要摸著石頭過河,稍有不慎便是會出現不知多大的紕漏,很可能使得之前的所有努力灰飛煙滅。
在仔細看完了帛書上的內容之后,李斯深深吸了口氣復又呼出,以此來緩解了下心中的驚駭,這才是看向了嬴政。
“王上,這帛書之上所說之法,可是李青所?”
見李斯問起,嬴政遂也是朝著他點了點頭。
李斯見狀忍不住將目光看在了一旁的李青身上,此事他自問以他之才是做不成的,而其他人就更別想了。
若是非要選一個有可能做成此事的人物,那便只能是嬴政此刻所選的,提出了這番解決郡縣弊端之法的李青了。
整個秦國上下,唯李青一人有望做成此事。
這時的嬴政又扭頭看向了那一眾以羋啟首當其沖,此刻仍是在地上跪著的群臣。
李斯有才,故看這帛書上的內容要比別人看的快些,可其他人此刻有些甚至連點皮毛都還沒看出來,只余下心頭的驚駭。
對于這帛書上所寫,他們雖然看的不是很明白,心里卻也知道這定然是一件頂天難的事情了。
“此法為李青先生所提,其目的乃是為根治我秦國的郡縣之弊。”
“然欲行此法,必然放權,故寡人今日才要啟用李青先生為相。”
“你們若是不答應的話,倒也可以......”
到此處,嬴政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誰不答應,那就主動接下這件差事,寡人亦可任他為相。”
“可若是來日將事情做砸了,那寡人定要其死無葬身之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