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
他這既是在謝李青給他送的這盞茶,亦是在謝李青能給他這么一個露臉的機會。
畢竟寫字這種事情,若是李青刻意不讓他來的話,他一個廷尉自然也不能主動請纓說要用自己的文字來作為李青所編寫的書籍上的文字。
如今既然因為李青能在國人面前露一次臉,李斯總是要謝上一謝的,他還沒那么不要臉皮。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李青在聽到他的話后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轉(zhuǎn)口朝他說道:
“現(xiàn)在說謝還太早了,我還沒用完李斯大人你呢。”
李斯聞隨即面露疑惑,于是便朝著李青問道:
“還有什么事情要我做?”
待到李斯說完,他便是看見李青已然坐在了他的對面,指著桌案上的紙朝他說道:
“李斯大人的才學(xué),自然不止是這點文字功夫,而是那治國理政,縱橫謀劃之才。”
“我既然向王上要來了李斯大人你,那么自然要把你用個徹底才是。”
說到這里,李青的臉色隨即一正,繼而朝李斯一字一句的說道:
“關(guān)于日后那提供給我秦國子民去學(xué)習(xí)的教材,我希望由李斯大人你來主編。”
當(dāng)聽到李青的這番話后,李斯不由得瞪大了雙眼,朝著李青驚愕道:
“你說什么?我來主編?為何不是你自己來編寫?”
面對李斯的這一問題,李青遂是用手指了指自己,接著又搖了搖頭,這才是朝李斯說道:
“在這一點上,我不如李斯大人你。”
說完,李青的心里亦是充滿了無奈。
既然是為秦國培養(yǎng)官吏,那編寫這教材的人自然要對秦國的吏治了解頗深。
可他作為一個穿越者,對于秦國的所有了解都是來自于史書中。
但史書卻并不會什么都事無巨細的記載下來,于是乎在面對這等細致工作時,李青便不免有些抓瞎了。
至于原主那個腐儒,他對秦國的了解還沒自己這個穿越者多呢,即便是繼承了他的記憶,李青也壓根指望不上。
既然明知自己的能力不夠,李青也不打算強出頭,遂是將目光投向了比自己更合適的人。
而這人便是李斯,要編寫教材,沒有比李斯更為合適的人選了。
“怎么說李斯大人你都比我在秦國多混了這么些年,對于秦國的了解,自然比我更為深刻。”
“那么這部為我秦國子民而編撰的教材,交給你又何妨?”
伴隨著李青的話音落下,李斯遂是將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一直盯著李青看了許久。
他知曉李青交給他的任務(wù)有多重要,這可是涉及到秦國當(dāng)下乃至于將來的大事。
不光是當(dāng)下李青要為秦國培養(yǎng)的官吏要因他所寫的教材受到他的影響,甚至是將來在千秋萬代之后,那個時候的人也會多少受到他的影響。
這是給了自己一個青史留名的機會啊!
如此無上光榮,李青就這么讓給自己了,著實令李斯沒有想到。
回想著李青方才的那一句我不如你,李斯的嘴角先是微微揚起,忍不住有些得意,可緊接著又是露出了一副自嘲的神色。
“我現(xiàn)在知道為何王上會如此信重于你了。”
李斯忽然朝著李青一笑,繼而鄭重說道:
“起初我只是將你當(dāng)做了一個腐儒,即便是你后來嶄露頭角,因此被王上拔擢,我也只將你當(dāng)做了差不多是和我一樣的人。”
“便是那所謂有才而無德的人,有些人管這叫做小人。”
“可如今看了你這番作為,小人卻是只我李斯一人啊。”
到此處,李斯忽然又面露猶豫之色,似是有些話難以啟齒。
可僅僅是片刻后,這位如今的秦國廷尉大人便是連連搖頭,繼而朝著李青朗聲道:
“李青......”
“是我不如你才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