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分手后的第一次對話,以一句江沉聽不懂的話作為開端。
但既然她有想說的,他自然聽著。
“可以。”
回復的消息很符合江沉一貫冷清的性格。
對面很快彈了個語音過來,一接聽,屋里便只剩她的聲音:“你好,何律,我是莊妍,秋秋跟您說過了吧。”
原來不是給他打電話。
掩在黑暗中的臉看不清喜怒,也許怒氣早已積聚,但說出口的話卻是平靜:“莊妍,我不是何律,我是江沉。”
莊妍差點把手機當場扔出去。
江沉?
分手那年,她不是早就把他拉黑了嗎?
莊妍腦子轉得快,頃刻間就知道一定是沈秋私底下搞的鬼。
“抱歉。”莊妍慌里慌張地掛斷,心臟速度跳的簡直要炸裂,誰懂聽到他說話的那瞬間,簡直惡鬼索命。
她當初單方面甩了他,還是冷暴力,即使再有內情,可對他造成的傷害的確是不可逆轉的。
他也說不想看見她……
她煩躁地給沈秋發消息,對面卻只知道賠笑:“啊?我分享錯人了嗎?我不知道,沒看清。”
莊妍知道她故意的,但重話又說不出口。
良久,她眼眶才又酸又澀:“秋秋,別掙扎了,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了。”
*
微信莊妍還留著,沒刪。
莊妍想,江沉或許早就刪除了,眼不見心不痛,莊妍索性把江沉的微信選擇了不顯示。
她把何律約在了咖啡廳。
因為是臨江的二樓包廂,很安靜無人打擾,景色也不錯。
莊妍面前的咖啡喝的只剩半杯時,何律才出現,男人穿著得體考究的西裝,看起來著實可靠。
莊妍心中的慌散了幾分。
“何律。”莊妍站起來和他握手。
何律師面對著這樣的一副皮相還是怔愣了幾秒,后知后覺趕緊跟她握手:“莊小姐是吧,師妹都跟我說過了。”
“那我就不過多贅述了。”
莊妍翻開包包,拿出之前就準備好的資料,往他面前一放。
“這些是他出軌的證據。”
厚厚一疊。
大多數走到離婚這步,除了痛哭流涕外,歇斯底里的恨是第二種情緒,他從沒見過莊妍這種如此平靜的。
他翻了幾下,證據充足的很。
婚姻關系中,男方出軌成性是重大過錯方,勝訴的幾率很高。
他又問了幾個問題,等問到孩子時,莊妍的臉上才閃過一絲復雜:“孩子不是池盛的,他要爭奪撫養權,完全是為了惡心我。”
池盛知道她不可能在法庭上公開莊曉生父。
如果再惡毒一點,他甚至可以抓住孩子這個漏洞,說她婚內不貞,以至于讓法官認為雙方都有過錯。
何律頭有點大,輕咳了一聲:“那這個孩子是婚前生的還是婚后。”
“婚后。”
莊妍有些絕望。
這的確容易讓人抓到把柄,何律簡單思索,就算這樣存在雙方都有重大過錯,莊妍的勝率還是比池盛的高。
他簡單安慰了幾句,讓她放寬心,便著手去準備起訴離婚。
從咖啡廳出來,風雪正盛。
莊妍緊了緊大衣,將小巧的下巴縮進圍巾里,很奇怪,雖然是冬天,但江沉回來前沒下過這么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