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她把所有的照片都撕了。
當時唯獨留下了這一張。
這張是他們剛剛確認關系的時候拍的,莊妍仰著腦袋,雙手圈住了他的腰,江沉攬著她的肩,將頭低下,笑著偏頭看她。
這張沒拍到他的正臉,當初她還調侃他眼里是不是除了她就裝不下其他東西了,眼神怎么老是落在她身上。
但現在……
他恨她。
“不是。”
想起今早撞見的女人,莊妍聲音發澀,“他不是爸爸,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媽媽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回來?”
“也許也不回來了。”
*
后半夜,莊妍收到一條短信。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還附贈了一張兩張人臉都很清晰的“床照”。
「嫂子,盛哥在我這里喝多了,今晚恐怕不能回家陪你和孩子了,不過嫂子放心,我會好好照顧盛哥的。」
語中是止不住的挑釁。
莊妍看著那張照片,非常平靜,甚至有些想笑。
像這種明晃晃被三姐挑釁的事,也不是頭一遭了,池家到底算有些勢力,前仆后繼的女人不少。
莊妍在外又始終保持著窩囊人設。
自然有不少人想取而代之。
她倒要謝謝這位三姐兒,讓她掰倒池盛的證據又加一筆。
「辛苦」莊妍輕飄飄地回復。
如果是以前,這種消息她看都不會看,但現在都撕破臉了,她也不介意好好地陪他們玩一玩。
莊妍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明顯激怒了對面。
不出一分鐘,莊妍又收到一條新的消息。
是張孕檢單。
「嫂子,我看你可憐,實在看不過去才來通知你一聲,實話告訴你,我懷孕了,醫生已經看過了,是男孩。」
莊妍看著孕檢單,瞳孔慢慢地擴大,終于悶聲笑了出來。
哦,懷孕了啊,怪不得這么迫不及待地就要逼宮。
可是……
池盛患有弱精癥啊。
按照池盛找三姐的頻率,如果他沒有弱精癥,現在三姐的孩子們加起來都能開個幼兒園了。
蠢貨。
當初她生下曉曉,婆婆沒有那么震怒的原因之一,就在于能借曉曉保持體面。
婆婆寵溺池盛,讓他將近三十幾歲的人,如今還被慣的像個孩子,更不可能告訴池盛他有弱精癥。
連調理身體都是暗暗來的。
這三姐要是“轉正”了,指不定得把婆婆給氣死。
第二天,莊妍起了個大早。
因為要起訴離婚,還忙著搬家的事,所以莊妍之前給曉曉請了約莫半個月的假,今天請假結束,得回去上幼兒園。
她算了下時間。
距離幼兒園放假還有一個月。
正好再上完這個月后,她就給曉曉辦理退學,重新找幼兒園上,徹底和池盛那邊切斷聯系。
趕到門口時,幸好還有個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