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距離過近,莊妍聞到了他身上的冷氣混合著煙草味。
他出去抽煙了,才回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皺緊了眉頭,聲音不大:“別抽煙了,對身體不好。”
一縷光緩緩從江沉的眼里瀉出來,在她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攥緊了她的手腕,聲音很啞:“你還會關心我?”
真是笑話。
以前對他說出了那么難聽的話,還會關心他?
可這些話,莊妍卻聽出了濃濃的反諷意味。
兩人一靠近。
他們就像豎起了渾身尖刺的刺猬,非要將對方扎個鮮血淋漓不可。
“那不是關心,那是怕你被醫院趕出去。”
莊妍也冷。
*
回去后莊妍就發了高燒。
她身體強健,但生過孩子后,身體素質肉眼可見的變差。
沈秋還在醫院,保姆這幾天家里有事也請了假,以至于整個別墅現在顯得些許荒涼,空曠。
“媽媽。”
曉曉的聲音從門外傳出來。
但她謹記著媽媽的教導,沒進來,只是將臉貼在門上,聲音軟軟的,“媽媽,喝水。”
“咳。”
莊妍生怕自己傳染給她,啞著嗓子阻止,“曉曉,別進來,你把熱水放媽媽門口就好,然后回臥室好嗎?”
說完話,被子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她已經徹底沒力氣了。
平常莊曉都是和她睡,如今她發了燒,莊曉一個人在兒童房,害怕地給裴子堯打電話。
“莊曉,你不是說今天跟我出來玩嗎?”
小胖墩委屈巴巴。
這件事是他們之前就約好的,他期待了很久,結果,今天在公園等了莊曉好久也沒有等到。
小叔叔說,這叫被放了鴿子……
“對不起。”
莊曉真誠道歉,“我媽媽生病了,保姆阿姨也不在,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
裴子堯還沒說話,裴濟先叫了起來,一把就將電話手表奪過來,“曉曉,媽媽還好嗎?你吃飯了嗎?”
“沒有。”
莊曉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已然有些哭腔。
裴濟:“在家等我。”
暴雪,裴濟開車不穩,又因為過于著急,險些出問題,幸好最后有驚無險的到了翡翠居別墅。
莊曉開了門。
等到裴濟在門口敲門的時候,莊妍已經有些暈。
裴濟:“莊妍,你沒事吧?”
她聽出來了是裴濟的聲音,但腦子昏沉,已經沒有力氣去思索他為什么過來,只是硬撐著出聲。
“我沒事,幫我照顧曉曉好嗎?”
傻子才覺得她真的沒事。
“我帶你去醫院。”裴濟皺眉。
“不用。”
隔了一扇門,她的聲音本來就啞,又因為門的阻擋,斷斷續續地傳過來,讓人聽不清楚,但從嗓子的沙啞程度來看。
很嚴重。
“莊妍。”裴濟眉頭皺地更深。
“一會兒有人來。”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還是撒了謊。
她不想讓人看到她的脆弱。
裴濟沒辦法,莊曉還沒吃飯,只能又仔細地囑咐了幾句,才小心地帶著莊曉離開。
或許是一語成讖。
莊妍沒想到真的有人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