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妍頭腦嗡的一聲，

是啊。

他那么恨她，就算知道莊曉就是他的親生女兒又怎樣？除了厭惡，還會有其他情緒嗎？

有那么一瞬間，她非常想不管不顧地告訴他。

莊曉就是他的女兒。

任憑江沉和他未婚妻被攪成什么樣的天翻地覆，她都不在意，這些該死的一切，全都見鬼去吧。

但也只是怔愣了幾秒。

莊妍就忍住心中的艱澀：“哦，那是我誤會了。”

她一只手抱起莊曉。

小人兒這時候已經掙脫了她的束縛，可憐兮兮地對著江沉伸手：“媽媽，他不是爸爸嗎？為什么？”

莊妍又捂住了她的嘴。

她僵滯地扭過頭，表情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江沉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而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反倒更讓莊妍感到發慌，害怕。

“不要亂叫，他不是你爸爸。”

莊妍沉了聲音呵斥，故作鎮定地轉頭看向江沉，“抱歉，我和我丈夫感情不好，女兒又需要父親。”

“所以她才會看見異性就喊爸爸。”

“是我的問題。”

下之意，莊曉不僅只叫過他一個人爸爸。

莊妍抱起莊曉，轉頭就出了門。

清樾山莊很大，沒有管家的引領，莊妍只能靠著原來的記憶找出口的路線，走了十幾分鐘才到路上。

來的時候，莊妍打得是出租車。

清樾山莊是頂級富人區，除了各家的豪車外，幾乎不見車輛。

霧氣蒙蒙。

莊妍腦子亂成一團，要給沈秋打電話。

手機剛拿起來，

一輛車就從迷霧中開了過來，是那輛邁特華沙。

莊妍怔住，就看見那輛車放緩速度，緩緩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降下。

江沉的臉露了出來。

身后盡是迷朦的霧氣，唯有他的眉眼清晰。

莊妍心臟止不住的狂跳，幾年沒見，歲月將江沉篆刻地更加成熟，克制，矜貴，卻也淡漠。

她抱緊了莊曉。

“上來。”江沉看著她。

“謝謝，不需要。”莊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又補充，“我已經打電話給朋友。她會來接我。”

“這里是清樾山莊，不是其他任何地方，你們出事，發生任何事都和我脫不了干系。”

江沉跟她討價還價。

或者說是很直接的威脅。

“這里也不是什么車都能進來的地方。”

莊妍扣著包包的手發緊，緊抿雙唇，直接打開車后座要進去，她拉了拉車后座的門，發現打不開。

雙閃開了。

霧中傳來江沉的聲線。

“坐前排來，你要讓我當你司機嗎？”

莊妍身子僵了一下，或許沒意識到江沉突然就這么兇她，頓時眼眶很酸，她以前嬌的很，非說江沉的副駕駛是她一個人的。

甚至因為誤會江沉的副駕駛坐了人，直接甩他一巴掌。

她沉默地坐進去。

莊曉已經被媽媽兇過，此刻眼淚可憐巴巴地落了滿臉，腦袋放在莊妍的的肩膀，偏著頭去看江沉。

他就是爸爸啊。

小姑娘越看他越掉眼淚。

莊妍肩頭很快就濕了一片。

江沉看著她，伸出大拇指擦了擦她的眼淚。

莊曉的眼淚掉的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