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要了杯加濃美式,灌進喉嚨時苦澀的厲害,她臉色卻絲毫未變,仿佛是在品一杯好茶。
腦子里浮現出上次闖進江沉別墅時的樣子。
冷漠的江沉。
還有。
他身后護著的那個小女孩。
那是莊妍和池盛的女兒,她認得。
可她怎么又聽見莊曉在喊江沉爸爸,江沉也沒有嫌惡,一個可怕的猜測不受控的鉆進她的腦子里。
莊曉會不會就是江沉的女兒?
幾分鐘后,何昭來了。
看著面前的何昭。
沈璃好心的將咖啡朝她面前推了推,臉上掛著笑:“何小姐是吧?比我想象的還要更漂亮。”
何昭進門后就充滿了警惕心。
沈璃遞過來的咖啡也沒喝,只冷眼:“你是誰?”
“我姓沈,至于我是誰,這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們有相同的敵人就好。”沈璃從包包里掏出信封。
信封很扁平。
里面有張卡。
來的路上,沈璃派人調查過何昭,一個嗜錢如命的慣三,也是莊妍前夫的情人,還生了私生子。
沈璃最看不起這種人。
何昭不傻,沒有人會白白送錢給她,警惕道,“干什么?”
“有些話,想問問你。”沈璃將信封推到她面前,“這里面是一百萬,就當你為我答疑解惑的報酬。”
一百萬?
何昭心臟突突的跳。
*
莊妍還不知道莊曉的身份已經引人懷疑。
臘月十七。
正是她父母雙亡的日子。
莊妍在家準備了兩束菊花,又拿了些吃的,準備去墓園看看爸媽,媽媽在世前逼迫她嫁給池盛。
那時是恨的。
不過在得知爸媽去世的那一刻,她又恨不起來了,人總歸得有點遺憾。
江沉現在過的很好,還有了未婚妻,雖然總是避免不了折辱她,她也不惱怒,就當在為從前的自己贖罪。
“媽媽。”
莊曉過來拉她的手,小臉上都是擔憂,“媽媽你怎么哭了,是想姥姥姥爺了嗎?媽媽不哭。”
莊妍這才意識到眼淚早就不受控的往下掉。
偌大世界。
她只剩下了自己和莊曉,沈秋。
“媽媽是被風吹的。”莊妍哄她,將她抱緊在懷,“今天陪媽媽一起去看姥姥姥爺好不好?”
“好。”
正準備出門。
保姆聽到敲門聲火急火燎的去開門。
一開門。
沈秋風塵仆仆的站在外頭,從頭到腳仿佛都被疲憊浸透,看到姜妍就笑:“我終于趕回來了。”
“怎么這么急?”
眼看沈秋被凍的瑟瑟發抖,莊妍趕緊把她拉進來。
“今天不是叔叔阿姨的忌日嗎?我趕著來陪你。”沈秋一笑,“工作已經都提前做完了,放心吧。”
話還沒說完,莊妍已經一把將沈秋拉進懷里。
莊妍的聲音止不住發悶。
“謝謝你,秋秋。”
車走到半路又飄起了雪。
莊曉知道媽媽心情不好,就乖巧的坐在她的腿上,將小臉貼在她的肩頭,看著外面飄飛的雪花。
墓園離得不遠。
不過中途要上山,盤山公路較為濕滑,司機開得很慢。
沈秋原本就困,如今更昏昏欲睡,腦袋一歪砸在車窗上就睡了過去,呼吸也逐漸均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