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醫院急診科的來電,周硯寧丟下句“單我買了”,快步離去。
溫聞撐著快散架的身子,乘出租車去酒店。
花灑之下,她全身的淤青尤為觸目驚心。
某處更是痛得連邁腿都費勁兒。
在外賣平臺買了支消腫止疼的藥膏,涂抹后把手機靜音,裹緊被子合眼睡去。
可夢里也睡不安穩。
腦海里閃過的,全是與宋允有關的畫面。
宋允是大她兩屆的學長,在迎新會上對她一見鐘情,隨之對她展開猛烈且持久的追求。
當然,追她的不止宋允一個。
但她對宋允沒感覺,亦沒有戀愛的計劃,在日常學習生活里,盡量與所有異性保持距離。
直到宋允在畢業典禮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對她跪地表白,在大家的起哄聲和催促聲中,她被架上高臺,顧慮到宋允被眾人圍觀的自尊心,心軟答應了。
好在宋允對她足夠體貼包容,今年已是他們在一起的第四個念頭。
期間宋允多次想把關系更進一步,但婚前不過界,是她的底線。
兩年前她大學畢業進入職場,宋允主動搬進她租住的公寓,承諾為愛愿意削發為僧,直到她心甘情愿那天。
同居兩年他果真說到做到,兩人各住一間臥室,平日里的接觸局限于簡單的牽手擁抱。
她甚至一度慶幸,覺得覓到了可以交付一輩子的真愛,甚至打算等在事業上有所成就,便主動向他求婚。
沒想到一次臨時起意的早回,就撞到了他帶別的女人回家荒唐。
那熟稔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
而據許攸攸的可靠情報,宋允和周硯清已經搞上一年有余,且公司里很多人都看出苗頭,盛傳好事將近,宋允要飛上枝頭做駙馬爺了。
夢到這里,宋允的臉突然切換成了周硯寧的。
周硯寧還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樣,靠著墻壁抽著煙,一雙狹長的眸子不動聲色卻壓迫十足地睨著她。
在她承受不住想跑時,卻突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望著他:
“想逃?”
“招惹我的代價,就是你這輩子都無處可逃。”
無處可逃……
冷肆又壓迫感十足的幾個字,令溫聞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幾滴濕潤滾入嘴中,咸澀的味道令她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汗。
還沒等她緩過勁兒,枕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