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硯寧的提問,溫聞愣怔著沒說話。
周硯寧見狀,意識到自己問得太多了。
溫聞作為生還者中受傷最輕的一個,實屬幸運。
但死里逃生,受到的沖擊不會小。
他起身并松開溫聞的手,準備去叫醫生,手背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垂眸,是溫聞在他的手背上用力地咬了一口。
他擰著眉剛要說話,溫聞卻抬起頭看著他:“你會痛?我沒死啊!”
黑白分明的眼睛,糅合著期待與失落并存的冗雜。
周硯寧生平第一次,對別人的過往產生了真正的興趣。
她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會在劫后余生后,不是慶幸自己還活著,而是遺憾沒能一并死去。
是被感情不忠的男人所傷,被生母棄養受盡的委屈所致,還是長期活在她爺爺的虐待之下?
周硯寧隱隱動了惻隱之心,這令他的安慰多了幾分溫度:“你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所以好好活著,你的福氣還在后頭?!?
溫聞卻突然笑起來,周硯寧沒有來由的跟著笑了下:“怎么了?”
溫聞:“這種話,通常是上年紀的人愛說,從周醫生的嘴巴里聽到,割裂感挺強的?!?
周硯寧的笑容變得更深了些:“和你相比,我確實更大齡?!?
溫聞認同點頭:“大點好,大點懂得疼人,不像我那名存實亡的男朋友,我生死攸關,他音訊全無不知道在哪里快活?!?
溫聞說著,捉起周硯寧的手指攥在手心:“謝謝你,愿意陪在我身邊?!?
溫聞本身就是冷白皮,下午的太陽經過玻璃折射照過來,她的臉像陽光下融化的雪花一般,白得透明,刺眼卻又令人挪不開眼。
聲音又嬌嬌軟軟的,相比道謝,更像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