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江易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好濃的酸味,誰家醋壇子打翻了?”
周硯寧嗯了聲:“是有股陳年老醋的味道,大概是從學長身上散發出來的。”
陶江易嗨了一聲:“亂說,我上班前剛洗過澡,還噴過點香水。”
周硯寧揉了揉鼻頭:“真有味兒,可能是上次出差遇到蘇悅學姐和她未婚夫,吃飯時王惠還拍了合照發到群里,你收藏并常常偷看,不知不覺生出的陳醋味兒。”
周硯寧語淡淡,陶江易表情劇變。
嘴角垮了,眼睛暗了,風度瀟灑的男人,瞬間老了不止十歲。
偏偏周硯寧不見好就收,還繼續添油加醋:“對了,蘇悅學姐婚紗照都拍好了,準備五一結婚,你收到邀請了吧?”
陶江易一時無話,只能伸出手指了指周硯寧,然后像身受內傷的武俠片俠士,沖溫聞強顏一笑離開了。
溫聞對周硯寧有了新的認識。
原來他除了表面的清冷內里的狂熱,還有腹黑的一面。
送走聒噪的陶江易,周硯寧打心底松了口氣兒。
但一回眸,就看到溫聞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
他剛穩住的呼吸,又明顯亂了一瞬。
他輕咳一聲:“我學長最愛的就是起哄,別往心里去。”
溫聞哦了聲:“可我挺想當真的,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萬一你真的深愛我則不自知呢……”
“溫聞。”周硯寧試圖打斷她。
溫聞繼續說:“你都不許我和學長交換聯系方式,不就是源自醋勁兒的占有欲嗎?”
“溫聞,我們不可能真談戀愛,更不必深入彼此的交際圈,免得日后帶來麻煩,難道你對自己都沒有一個清晰的定位?”
周硯寧的聲音尖銳起來,是連他自己都意外的程度。
他幾分慌亂幾分歉然的看著溫聞。
溫聞原本含在眼里的笑有片刻怔愣。
是啊,如果不是他妹妹周硯清看上了她的男朋友,并非他不嫁。
他也不會屈尊紆貴與她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