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根看不見的藤蔓,纏住溫聞的脖子,呼吸困難的感覺令她憋紅了臉。
她甚至有種被人監視的惶恐,四周看了一圈,人車熙攘穿梭而過,沒人為她停留。
即便有,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也很難揪出來。
她最終把對方拉黑。
再把好友申請清空。
手機徹底安靜下來。
像無事發生那樣。
但她還是在車里坐了很久。
后來手機突然響起,她應激一般坐直身子,盯著手機看了好幾秒,認出是周硯寧的來電,她才勉強冷靜下來。
在系統自動掛斷前,她接通視頻。
從背景來看,周硯寧還在公司。
他邊收電腦邊問:“還在聚會嗎?”
“結束了,正準備回去。”溫聞盡可能表現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但周硯寧還是察覺到她的情緒不高。
周硯寧:“把定位給我,我過來找你,有朋友酒吧開業,一起過去捧個場。”
溫聞:“我有點困,想回家睡覺。”
周硯寧:“露個面就走,最多十分鐘,而且他的酒吧在我們回家的路上,恰好順路。”
溫聞現在只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與外界完全的隔絕。
但周硯寧說到這個程度,她也不好再拒絕,只說:“頂多待十分鐘。”
周硯寧搭出租車來的,遠遠看到溫聞的車,他小跑到車邊試圖拉開駕駛位的門,才發現門是鎖著的。
他彎起手指扣了扣車窗,溫聞卻沒聽到,抬頭看著前方某處,陷入沉思的模樣。
周硯寧加重力度,又敲了一次。
溫聞如受到驚嚇的籠中之鳥,猛地坐直身子,眼睛慌亂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瞳孔也劇烈地顫動著。
溫聞失焦的眼睛,好一會兒才辨認出車窗外的人是周硯寧。
溫聞盡快調整好神態,搖下車窗:“你來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