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片區民警,溫聞的爺爺奶奶給了我溫聞的地址,說很多年聯系不上她,溫聞作為他們唯一的贍養人,也沒有履行贍養的義務,所以她爺爺奶奶從老家來到了京市,并在片區內報了警。因為電話打不通,我就按照地址找來了解下情況。”
溫聞聽著民警的話,心臟就像空了一塊,耳朵也突然嗡聲作響,好像某個瞬間一切聲音都聽不到了,整個人就像置身于霧茫茫空中,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聽不見。
只有雙手在空中抓了抓,就像試圖想抓住點什么。
周硯寧看出溫聞的不對勁,一個跨步下了五個臺階去拉溫聞的手,但溫聞就像驚弓之鳥一樣想甩開他。
但溫聞當時的身子,已經站在臺階邊緣搖搖欲墜,周硯寧下意識的緊握著溫聞的手,卻換來了溫聞更激烈的反抗。
而且溫聞的力氣瞬間變得很大,在奮力甩脫周硯寧手的同時,整個人也因為失去平衡,從二樓到一樓的轉角直接滾下臺階。
當時的場面一度混亂。
溫聞滾下臺階時,周硯寧試圖抓住她,好幾次都抓住了溫聞的衣服。可他跑再快,速度也不及周硯清滾落的速度。
許燦和姚可聽到動靜,都放下手上的事兒著急忙慌地跑過來。
許燦撞到了臺階,大拇指當場出血,指甲蓋和肉整個分離。
在打開早餐外賣的姚可,也打翻了外賣盒,一大碗牛肉面潑在她的胳膊上。
而溫聞在摔下臺階后,直接陷入昏迷狀態。
最終由許燦出面和民警解釋了情況,由周硯寧開車載著三個人去醫院。
到達醫院,周硯寧陪溫聞看急診,許燦陪姚可看皮膚科。
溫聞做了很多檢查,腦袋沒有大問題,但人還陷入昏迷中。
醫生推斷,令她昏迷的原因,可能不是外傷因素,而是更隱晦深刻的內部因素,比如因為某種刺激,導致她逃避厭世,主觀意識上就不愿蘇醒。
周硯寧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
車禍時陷入昏睡中的溫聞,很崩潰害怕地喊了聲爺爺。
再比如剛才民警提到她爺爺奶奶找來了,她整個人突然變得不對勁……
周硯寧一直清楚,溫聞在工作以前,過得都是潮濕的人生。
而她的爺爺奶奶,不僅沒給她足夠的物質生活,甚至還很可能存在著精神方面的虐待。
周硯寧站在床邊,看了溫聞很久,直到有人敲門。
周硯寧回頭,是姚可和許燦。
周硯寧走出去并順手關上病房門:“她再睡。”
姚可點頭:“讓她睡,我們就不進去吵她了,不過她是醒來又睡著了嗎?醫生有沒有說她的情況?”
“還沒醒過,醫生說腦袋沒有受傷,你們怎么樣?”
姚可:“還好湯在外送的過程中涼了一些,至少皮膚有點紅腫,沒大礙。”
許燦晃晃自己的大腳趾:“我也沒事兒,疼的時候以為嚴重得要截肢,但醫生說用點消腫的藥物,等它自己愈合就行。”
許燦說著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不過溫聞一直沒醒,是不是熬夜太困了,摔下樓梯后暈倒了,后來在暈倒的情況下,又直接睡著了。”
姚可:“我都被你繞糊涂了,不過會有這種可能嗎?”
許燦:“不確定,硯寧就是醫生,肯定知道。”
許燦和姚可的眼睛,同時看向周硯寧,在等他回答。
周硯寧抿抿唇:“理論上是有這種可能,不過很少。”
姚可一聽,擔憂上心頭:“那溫聞這樣會不會有問題?”
周硯寧:“沒事兒,先觀察觀察再說。醫院這邊由我守著,你們回去休息。”
姚可:“可你也一夜沒睡。”
周硯寧:“沒事兒,我可以在床邊瞇會兒。”
姚可:“行,那我們晚點來替你。”
許燦跟著姚可走了腳步,像是找到了什么,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溫聞奶奶那邊,要不要我去處理?”
周硯寧:“不用,等你們晚上過來,由我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