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資料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王總。怎么給您?”
“送到這個地址:朝陽區(qū)金茂府3號樓2001。到了給我電話,我讓人下去拿。”
“好。我半小時后到。”
寒曉東掛斷電話,拿起u盤,出門。影子開車送他,在離小區(qū)兩條街的地方停下。
“你自己走過去。我在車里等。有任何問題,按手表。我會讓人接應。”
寒曉東下車,步行到金茂府。高檔小區(qū),門禁森嚴。他給***打電話,幾分鐘后,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出來,是阿強。
“寒先生?王總讓我來拿東西。”
寒曉東遞過u盤。阿強接過,看都沒看,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寒曉東說,“王總有沒有什么話要交代?”
“沒有。你回去等消息。”阿強頭也不回。
寒曉東轉(zhuǎn)身離開。走回車上,影子遞給他一個監(jiān)聽器。
“u盤里有監(jiān)聽芯片,但只能工作十分鐘。剛才阿強和門衛(wèi)的對話,聽到了。他說‘王總在樓上等,我馬上上去’。看來***就在那個房子里。那應該是他的一個安全屋,不常用,但保密。”
“能查到房主嗎?”
“查了。登記在一個境外公司名下,但實際控制人是***。那里可能是他處理‘私事’的地方。徐曼曼可能去過,林薇可能也去過。”
影子發(fā)動車子。
“現(xiàn)在回公司。等***驗證名單。如果他信了,會聯(lián)系你。如果不信,可能會找你麻煩。我們要做好準備。”
回到公司,寒曉東在工位上等。一小時后,***發(fā)來消息。
“資料收到了,但打不開。密碼是多少?”
寒曉東心里一緊。u盤的自毀程序應該生效了,只留下加密文件。他回復。
“王總,密碼是八個8。我試過,能打開。是不是您輸錯了?”
“我試了,不對。你再想想。”
寒曉東看向影子。影子點頭。
“告訴他,可能是u盤壞了。你重新拷一份,明天送過去。”
寒曉東照做。***回復。
“不用了。我讓技術(shù)部的人看看。下次仔細點,別出這種紕漏。”
“對不起王總,我下次注意。”
對話結(jié)束。影子說。
“他信了。如果懷疑,會直接質(zhì)問你。他說讓技術(shù)部看,說明他想破解,但不會懷疑你。我們爭取到了時間。”
“接下來呢?”
“等。等他破解失敗,會再找你。那時候,他會更相信你――因為如果你給假貨,沒必要加密。加密反而顯得真實。”影子說,“現(xiàn)在,準備晚上的事。徐曼曼那邊,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用你的名義。她答應了見面,但很害怕。你要安撫她。”
“她怎么說的?”
“她說‘如果是曉東,我就去’。看來她對你還抱希望。”影子說,“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她信你。壞事是,如果她發(fā)現(xiàn)你在利用她,可能會反水。你要把握好度。”
“我知道。”
晚上九點半,影子開車帶寒曉東去西郊。路上,他給寒曉東看徐曼曼的最新資料。
“她這幾天在吃藥,抗抑郁的。***不知道,她偷偷去看醫(yī)生。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但意識清醒。她可能已經(jīng)察覺到***要送她去陪李總,所以恐懼。這是你的切入點。”
“***知道她吃藥嗎?”
“應該不知道。她的藥是托朋友買的,用現(xiàn)金,沒記錄。但***如果查,能查到。所以我們要快。”
車開到廢棄工廠。里面很黑,只有一盞應急燈亮著。影子留在車里,寒曉東一個人走進去。
廠房很大,空曠,有回聲。他走到中間,停下。幾分鐘后,角落里走出一個人影,是徐曼曼。
她穿得很樸素,黑色外套,牛仔褲,頭發(fā)披著,沒化妝。臉色蒼白,眼睛紅腫。
“曉東。”她聲音很輕。
“曼曼。”寒曉東看著她,“你還好嗎?”
“不好。”徐曼曼說,“我快撐不下去了。***讓我下周去陪李總,我……我害怕。”
“你可以不去。”
“不去?”徐曼曼笑了,帶著哭腔,“我能說不嗎?我爸的生意在他手里,我媽的命在他手里。我不去,他們怎么辦?”
“我可以幫你。”寒曉東說,“我有辦法,讓你和你家人都安全。但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收集***的罪證,交給我。他實驗室的數(shù)據(jù),他非法交易記錄,他控制的人名單,他做過的所有臟事。越多越好,越細越好。有了這些,我們能扳倒他,你也能解脫。”
徐曼曼盯著他。
“你是在幫陳墨做事,對吧?”
“是。”
“那你怎么保證,扳倒***后,陳墨不會用那些證據(jù)控制我?”
“我保證。”寒曉東說,“陳總要的是***,不是你。扳倒他,你就自由了。我會安排你去安全的地方,給你新身份,新生活。你爸媽那邊,我們也會保護。”
“我憑什么信你?”
“憑我欠你的。”寒曉東說,“之前的事,我不怪你。但我不想看你變成下一個實驗體。實驗室那些女孩的下場,你都知道吧?”
徐曼曼身體一顫。
“你知道實驗室?”
“我知道。我看過檔案。j3-07,從樓上跳下去了。還有其他幾個,瘋了,失蹤了,死了。你想變成那樣嗎?”
徐曼曼的眼淚掉下來。
“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那就信我一次。”寒曉東走近一步,“這是你唯一的機會。錯過這次,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陪李總只是開始,之后還有張總、劉總、趙總……直到你徹底廢了,被他扔掉。你甘心嗎?”
徐曼曼搖頭,哭得說不出話。
寒曉東看著她,心里有些不忍,但必須狠下心。
“曼曼,做個選擇。要么繼續(xù)當金絲雀,等死。要么跟我合作,拼一條生路。選哪個?”
徐曼曼抬起頭,臉上全是淚。
“我……我跟你。”
“好。”寒曉東遞給她一個紐扣大小的東西,“這是微型相機,能拍照,能錄音。你戴在身上,拍下***所有違法證據(jù)。特別是他下周見李總,你要錄下他們的對話。這個u盤,你找機會插進他書房電腦,拷貝實驗室的核心數(shù)據(jù)。能辦到嗎?”
徐曼曼接過,手在抖。
“我……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寒曉東說,“三天后,晚上十點,還在這里見。你把東西給我。之后,我會安排你和你家人轉(zhuǎn)移。明白嗎?”
“明白。”
“現(xiàn)在回去。別讓他起疑。如果遇到危險,按這個。”他給她一個小型報警器,“我們會來救你,但只有一次機會。慎用。”
徐曼曼點頭,把東西收好。
“曉東,”她小聲說,“謝謝。”
“不用謝。照顧好自己。”寒曉東說,“走吧。我等你消息。”
徐曼曼轉(zhuǎn)身,消失在黑暗里。
寒曉東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然后他轉(zhuǎn)身,走出廠房。
回到車上,影子看著他。
“怎么樣?”
“她答應了。給了她相機和u盤,三天后拿證據(jù)。”
“很好。”影子發(fā)動車子,“但別高興太早。她可能反悔,也可能被發(fā)現(xiàn)。我們要做兩手準備。”
“什么準備?”
“如果她成功,我們拿到證據(jù),收網(wǎng)。如果她失敗,我們立刻撤離,放棄她。”影子說得很平靜,“這是游戲規(guī)則。能救就救,救不了,就止損。別感情用事。”
寒曉東沒說話。他看著窗外,夜色濃重。
車子駛向市區(qū)。手機震了,是***。
“小寒,明天晚上,有個飯局,你也來。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地點我發(fā)你。”
寒曉東回復。
“好。謝謝王總。”
他放下手機,看向影子。
“***明天要見我。”
“正常。他想進一步拉攏你,也可能是在測試你。”影子說,“去,但小心。飯局上,他可能會給你‘任務’,比如,讓你處理徐曼曼,或者讓你去偷陳墨的電腦。你要隨機應變。”
“明白。”
“現(xiàn)在回公司。陳總要見你,商量下一步計劃。”
車子加速,消失在夜色里。
寒曉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閃過徐曼曼流淚的臉,***虛偽的笑,陳墨冷靜的眼神,林薇疲憊的表情。
還有那些實驗檔案里,年輕的面孔。
他想,這就是***的另一張臉。
溫文爾雅的背后,是冰冷的算計和殘忍的操控。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這張臉,撕下來。
給所有人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