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那么多錢。而且我不太懂這些……”
“不懂沒關系,有我呢。”張子豪拍拍她的手,“以后我帶你,慢慢學。”
寒曉東的手機震了一下。影子發來信息:“轉賬已攔截,警方已就位。可以收網了。”
他放下手機,看向張子豪。
“張總,錢轉過去了。但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什么問題?”
“您深圳南山那套房子,具體是哪個小區?我有個朋友也想在那邊買,參考一下。”
張子豪愣了一下。
“呃……就是南山那邊,具體小區我記不清了,得回去看房產證。”
“哦。那朝陽公園那套呢?”
“那套是公寓,叫公園大道。”
“公園大道?”寒曉東笑了,“那個樓盤我知道,好像沒有產權證,是商住兩用,不能抵押吧?”
張子豪臉色變了。
“韓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確認一下。”寒曉東說,“另外,您說的保時捷,是租的吧?租期三個月,月租四萬。您說的邁凱倫,根本不存在。您說的公司估值二十億,但您手里的期權行權價高的離譜,而且離職就作廢。您所謂的團隊,就您和趙先生兩個人,還有一個做假賬的財務。我說得對嗎?”
張子豪猛地站起來。
“你誰啊?!”
“我叫寒曉東,溫柔鄉科技的調查員。”寒曉東也站起來,摘下眼鏡,關了ar模式,“你涉嫌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事實,隱瞞真相,騙取他人財物,數額巨大。證據我們已經收集齊了,包括你剛剛承諾高回報的錄音,以及誘導投資的對話記錄。”
趙斌臉色慘白,想跑。但咖啡廳門口,幾個便衣警察已經堵住了。
“張子豪,趙斌,請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警察亮出證件。
張子豪看向蘇晴,眼神兇狠。
“你陰我?!”
蘇晴嚇得往后退,眼淚掉下來。
“我……我不知道……”
“跟她沒關系。她也是受害者。”寒曉東說,“警察同志,這位蘇晴女士,也是被他們騙的。她昨天交了三十萬培訓費,今天差點又投錢。請一并帶回去,做個筆錄,追回損失。”
警察點頭,示意同事帶人。
張子豪被戴上手銬,走過寒曉東身邊時,壓低聲音。
“你以為你贏了?***不會放過你。”
“謝謝提醒。”寒曉東說。
張子豪和趙斌被押走。蘇晴還站在原地發抖。
“雪姐……不,寒先生……你……”
“我叫寒曉東。蘇晴,張子豪是騙子,他騙了至少三個女孩,涉案金額四百多萬。你的三十萬,如果還沒被轉走,警方能追回。但你要配合調查。”寒曉東說。
“我……我配合。”蘇晴哭著說,“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把房子都抵押了……”
“以后長點心。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寒曉東說,“警察會送你回去,做筆錄。有需要可以聯系我。”
他遞給她一張名片,上面是溫柔鄉科技的24小時援助熱線。
蘇晴接過,跟著女警走了。
影子走過來。
“干得漂亮。錄音很清晰,證據鏈完整。警方說,至少能定詐騙罪,數額巨大,刑期三年以上。張子豪的團伙,一個都跑不掉。”
“那個賣信息的銷售呢?”
“已經控制了。是名媛培訓班的課程顧問,叫李娜。她承認以每條信息五千元的價格,賣給張子豪學員資料。警方會繼續深挖,看背后還有沒有人。”
“***那邊會有反應嗎?”
“暫時不會。一個銷售落網,還驚動不了他。但他可能會察覺我們在調查培訓班,周五的酒會,會更謹慎。”影子說,“現在,回公司。陳總有新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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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辦公室。她正在看張子豪案的初步報告。
“坐。任務完成得很好。警方很滿意,說這是我們提供的第七個完整證據鏈。經偵支隊想和我們建立長期合作,我答應了。”
“好事。”
“對,但也是壓力。合作越多,暴露風險越大。”陳墨說,“不過那是后話。現在,說你的下一個任務。”
她調出***的行程表。
“周五晚上的酒會,地點在***的私人會所‘云頂’。名單出來了,一共二十四人,包括李國華、林薇、徐曼曼、名媛培訓班的幾個講師,還有幾個官員和商人。你是以韓雪的身份參加,但***可能會安排人試探你。”
“試探什么?”
“試探你的真實意圖,和你的‘可用性’。”陳墨說,“我們收到情報,***對‘韓雪’的背景有懷疑,他派人去美國查了,但我們的假資料做得很真,他暫時沒發現問題。但他生性多疑,酒會上一定會測試你。”
“怎么測試?”
“幾種可能。第一,讓人灌你酒,看你酒后吐真。第二,安排人挑釁你,看你情緒控制能力。第三,給你一個‘表現機會’,比如讓你去陪某個重要人物,看你服從度。第四,直接攤牌,問你到底是誰。”
“我該怎么應對?”
“我們準備了四個預案,影子會和你演練。”陳墨說,“但核心原則不變:保持人設,不暴露真實身份,不越過底線。如果實在混不過去,就撤。我們會安排人接應。”
“徐曼曼那邊呢?”
“她今天傳回消息,***周五晚上會開保險柜,放一份重要文件。她有機會拷貝數據。但風險很大,如果被發現,她會很危險。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如果她成功,我們拿到證據,提前收網。如果她失敗,我們要救她出來。”
“怎么救?”
“酒會上,***會讓徐曼曼陪李國華。我們安排人制造混亂,趁亂把徐曼曼帶走。但前提是,你要拖住***,給我們時間。”
“明白。”
“現在,去準備。今晚和明天,強化訓練。周五晚上,是決戰前的彩排。別掉以輕心。”
“是。”
寒曉東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
“陳總,張子豪被抓前說,***不會放過我。他會不會已經懷疑我的身份了?”
“懷疑是肯定的。但他沒有證據。”陳墨說,“他這個人,喜歡玩貓捉老鼠。他可能已經知道寒曉東在調查他,但他想看看,你能玩到什么程度。周五的酒會,是他給你的‘面試’。通過,你進入下一個關卡。不通過,你可能出不來。”
“出不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陳墨看著他,“云頂會所,是他的地盤。那里發生過三起‘意外’,兩起墜樓,一起心臟病突發,最后都不了了之。如果你暴露,或者讓他覺得你是威脅,他可能會讓你‘意外’。”
寒曉東沉默。
“怕了?”
“有點。但更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陳墨笑了。
“這才像樣。去吧。記住,獵人最寶貴的品質,不是勇敢,是耐心。耐心等待,一擊必殺。”
“明白。”
寒曉東走出辦公室。走廊里,影子在等他。
“走,訓練室。今晚通宵。”
“好。”
訓練室的燈亮了一夜。
周五,越來越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