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想要孩子,想要正常生活。陳墨想要權力,想要推翻他。那些實驗體,要么瘋了,要么死了,要么逃了。只有他,還站在這個虛假的溫柔鄉頂端,享受著操控的快樂。
但現在,塔要塌了。
他走到保險柜前,輸入密碼,打開。里面是現金、金條、護照、還有***槍。他拿出護照,翻開。上面是他的照片,但名字是“張明輝”,新加坡籍。這本護照,他準備了五年,本以為用不上。
現在,要用了。
他把現金和金條裝進一個手提箱,大概兩百萬人民幣,五十萬美金,五公斤金條。夠他在境外生活一段時間。手槍上膛,別在腰間。
然后,他拿起手機,給女兒發了條語音。
“婷婷,爸爸要出趟遠門,可能很久不回來。你要聽媽媽的話,好好學習。爸爸愛你。”
發送。然后刪除所有聊天記錄,格式化手機,砸碎,扔進垃圾桶。
他提起手提箱,走出書房。阿強在樓下等。
“老板,車準備好了。去碼頭?”
“不,去機場。用備用身份,買最近一班去香港的機票。從香港轉機去新加坡。”
“那船上的交易……”
“不管了。顧懷山,買家,船,都讓他們自生自滅。我們現在自身難保。”***說,“記住,從現在起,我不是***,是張明輝。你是我的保鏢,叫陳強。別露餡。”
“是。”
兩人上車。黑色奔馳駛出別墅,消失在凌晨的薄霧中。
車開上高速,***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城市。天還沒亮,路燈像一串串發光的珠子,指引著逃亡的路。
他想起寒曉東那句話:“你的溫柔鄉,該塌了。”
是的,塌了。
但他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機會重建。
溫柔鄉沒了,可以在別的地方再建。飼主的身份沒了,可以換一個。
他閉上眼睛,試圖說服自己。
但心底有個聲音在說:***,你完了。你跑不掉的。無論跑到哪兒,那些被你毀掉的人,都會跟著你。像鬼,像債,像詛咒。
他搖頭,趕走那個聲音。
手機震了。是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接通。
“***,”是寒曉東的聲音,很平靜,“你跑不掉的。警方已經鎖定你的車,機場、碼頭、車站,都有布控。你現在掉頭,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繼續跑,只會罪加一等。”
***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你怎么……”
“你的手機,昨晚被我們裝了追蹤程序。你所有的通話,所有的位置,我們都能看到。你轉賬的比特幣地址,我們也能追蹤。你跑不掉的。”寒曉東說,“現在,讓司機掉頭,去朝陽分局。我給你十分鐘考慮。十分鐘后,如果還不停,警方會強制攔截。”
電話掛了。***看著手機,屏幕上果然有個小小的紅點,在閃爍,顯示他的實時位置。
“阿強,手機被追蹤了。扔掉,換備用機。”
阿強遞過來一部新手機。***換上,但心里知道,沒用了。寒曉東能追蹤這部,就能追蹤下一部。警方既然鎖定了他,就不會讓他跑。
他看著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但他的人生,可能要結束了。
“老板,前面是收費站,有警察設卡。”阿強突然說。
***抬頭。果然,收費站前停著三輛警車,紅藍警燈閃爍。警察拿著檢查棒,一輛輛車查。
“沖過去。”他說。
“沖不過去,有路障。”
“那就掉頭。從下一個出口下高速,走國道。”
阿強猛打方向盤,車子在高速上急轉,逆行。后面響起警笛聲,兩輛警車追上來。
“老板,坐穩了。”阿強踩下油門,奔馳在車流中穿梭,險象環生。
***握緊手槍。他看向后視鏡,警車越來越近。
他想,完了。
溫柔鄉的飼主,終究還是成了獵物。
被自己設計的網,困住了。
他笑了,笑得很慘。
然后,舉起槍,對準太陽穴。
但沒扣下扳機。
他還想活。
哪怕坐牢,哪怕判死刑,也比現在死在這里強。
“停車。”他說。
阿強愣住。
“停車。投降。”
奔馳減速,靠邊停下。警車圍上來,警察舉著槍,大喊:“下車!手舉起來!”
***放下槍,打開車門,舉起雙手。
冰冷的手銬,銬在手腕上。
他抬頭,看見天亮了。
溫柔鄉,徹底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