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趁機把一個小型信號***貼在桌下。***啟動,能屏蔽屋內監控和竊聽器十分鐘。同時,他快速掃了眼桌上的文件――最上面是股權變更登記表,下面是工商局的回執,再下面是幾張銀行流水單。
“林總,這些文件能借我看看嗎?我想了解公司的股權結構。”
“可以,您看吧。我去給您倒水。”林薇薇走向廚房。
寒曉東快速翻開文件。股權變更登記表上,有吳濤的簽名,但筆跡和他平時簽文件的不太一樣,可能是模仿的。工商回執顯示,變更理由是“股東自愿轉讓”,但沒有附上股東會決議。銀行流水單顯示,有一筆五百萬的資金,從智創科技的公戶轉到一個個人賬戶,戶名是趙剛,備注是“咨詢費”。
他拿出微型相機,快速拍照。然后打開筆記本電腦,沒設密碼,直接進入。桌面很干凈,只有幾個文件夾,標著“工作”“生活”“財務”。他點開“財務”,里面有個加密的壓縮包,文件名是“親子鑒定”。
需要密碼。他試了幾個,都不對。時間還剩七分鐘。
“韓小姐,水來了。”林薇薇端著水杯回來。
寒曉東關掉文件夾,直起身。
“沒找到u盤,可能掉在路上了。算了,我回去重做。意向書的條款,我簡單跟您說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書房。書房門縫下的光,剛才還亮著,現在滅了。里面有人,而且聽到動靜,關了燈。
“林總,書房里有人嗎?我看到燈亮了。”寒曉東故意問。
林薇薇臉色微變。
“沒有,是感應燈,可能壞了。您接著說條款。”
“好。主要是估值和退出機制……”寒曉東說著,走到書房門口,突然推開門。
里面沒人,但書桌上的煙灰缸里,有根煙頭還在冒煙。窗戶開著,窗簾在動。人剛跳窗跑了。
“林總,您家進賊了?”寒曉東說。
林薇薇沖過來,看到窗戶,臉色發白。
“可、可能是我表哥,他喜歡爬窗戶……韓小姐,今天不早了,條款我們改天再談吧。我有點不舒服。”
“好,那我先走了。您注意安全。”寒曉東拿起文件袋,離開。
走出門,他按下耳機。
“影子,有人從書房窗戶跑了,可能是趙剛或其他同伙。跟住他。”
“看到了,一個男人,從二樓陽臺跳下,往西門跑了。我們在跟。你怎么樣?”
“拿到了部分證據,但親子鑒定的壓縮包加密了,沒打開。不過拍了股權變更文件。林薇薇很緊張,可能察覺了。”
“撤。我們的人也撤。明天再說。”
寒曉東下樓,上車,離開小區。開出兩條街后,他把車停在路邊,查看相機里的照片。股權變更文件清晰,銀行流水也清楚。但親子鑒定的壓縮包,是關鍵。
手機震了。是老吳。
“寒曉東,我們查到了。博愛親子鑒定中心的數據庫被黑過,有人篡改了吳濤的鑒定結果。黑客的ip地址,指向孫莉的情感咨詢機構。另外,劉洋參加的那個心靈成長營,昨晚有個學員跳樓,正在搶救。學員家屬說是被精神控制導致抑郁。警方已經介入,但機構背景很深,在壓。”
“孫莉和林薇薇的聯系呢?”
“有。兩人是大學同學,同宿舍。孫莉學的心理學,林薇薇學的表演。畢業后一直有聯系。孫莉的機構,林薇薇是隱名股東。而且,我們查到孫莉的機構,在過去三年,培訓了至少五十名‘情感咨詢師’,但這些人后來都失蹤了,可能換了身份,在做和林薇薇一樣的事。”
“這是條產業鏈。”
“對。所以陳總說,這個案子必須打透,挖出整個網絡。現在,先集中精力,救吳濤,拿回股權。其他的,慢慢來。”
“明白。”
掛斷電話,寒曉東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燈光依舊璀璨。
他想,溫柔鄉的網,不只***那一張。還有更多,更隱蔽,更專業。
程序員,工程師,創業者……這些社會的“優質飼料”,正被一張張網捕撈,榨干價值,然后丟棄。
而他,成了撕網的人。
但網太多,撕不完。
他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
路還長,但必須走。
耳后的植入器,規律地跳動。
像心跳,也像倒計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