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也得去。拖住她,給影子爭取時間。”陳墨說。
上午九點,寒曉東到智創科技。林薇薇已經在會議室等,臉色憔悴,但妝容精致。劉洋和張偉也在,兩人狀態很差,劉洋眼袋很重,張偉坐立不安。
“韓小姐,這位是劉總,這位是張總。”林薇薇介紹。
寒曉東和他們握手,能感覺到劉洋的手在抖,張偉的手很涼。
“很高興見到兩位。我對貴公司的技術很感興趣,想追加投資,但想聽聽兩位對公司未來的規劃。”
劉洋看了林薇薇一眼,得到示意后,開始背臺詞一樣說公司的愿景。張偉補充了幾句,但心不在焉。寒曉東能感覺到,他們已經被深度操控,但還沒完全失去判斷力。
會議進行到一半,林薇薇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眼屏幕,臉色大變,起身說“抱歉,接個電話”,走出會議室。寒曉東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幾分鐘后,林薇薇回來,臉色慘白,但強裝鎮定。
“韓小姐,公司突然有點急事,要不我們改天再聊?”
“什么急事?需要幫忙嗎?”
“不用,一點內部問題。我讓劉總和張總陪您繼續聊,我出去處理一下。”林薇薇拿起包,匆匆離開。
寒曉東看向劉洋和張偉。
“兩位,公司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劉洋不說話。張偉猶豫了一下,說。
“林總說,有投資人要撤資,她去處理一下。沒事的。”
“撤資?我剛才還想加投呢。要不要我幫忙聯系其他投資人?我在這個圈子還有些朋友。”寒曉東說。
劉洋突然抬頭,盯著他。
“韓小姐,你到底是誰?”
“投資人啊。”
“不對。林薇薇剛才接的電話,是趙剛打來的,說倉庫被偷了,資料丟了。之后她就慌了。而你,剛好今天早上要見面,拖住我們。你是不是警察?”
寒曉東心里一緊,但表情不變。
“劉總,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如果您懷疑我,我可以現在就走。投資的事,以后再說。”
他站起來,作勢要走。劉洋突然喊住他。
“等等。如果你能幫我們,我們愿意合作。”
“幫什么?”
“林薇薇和趙剛,是騙子。他們騙了吳濤,現在還想騙我們。但我們沒辦法,他們有我們的把柄。”張偉說。
“什么把柄?”
劉洋沉默了幾秒,說。
“我參加的那個心靈成長營,孫莉給我下了藥,錄了視頻,內容……不堪入目。她說如果我敢反抗,就發給我老婆孩子。張偉那邊,周婷懷了他的孩子,但孩子不是他的,是她和別的男人的。她逼張偉過戶房產,否則就告他強奸。”
“你們為什么不報警?”
“報警?孫莉背后有人,警察里也有他們的人。我們不敢。”劉洋苦笑,“但現在,倉庫的資料丟了,他們可能自身難保。如果你能拿到那些資料,我們愿意作證,扳倒他們。”
“資料在我手里。”寒曉東說,“但你們要配合。第一,撤銷對吳濤的指控,承認股權變更是被欺詐的。第二,提供你們被操控的證據,視頻、錄音、聊天記錄。第三,配合警方調查,指認林薇薇團隊。能做到嗎?”
劉洋和張偉對視一眼,點頭。
“能做到。但我們要保護家人。”
“警方會保護。現在,等消息。”寒曉東說。
中午十二點,影子發來消息。
“劉洋和張偉的證據拿到了,視頻、錄音、聊天記錄都有。他們愿意合作。老劉那邊已經協調好,下午三點,警方統一行動,抓林薇薇、趙剛、孫莉、周婷、老k。我們已經把證據打包發過去了。”
“吳濤呢?”
“在醫院,我們的人保護著。他知道消息后,情緒穩定多了,愿意出庭作證。”
下午三點,警方同時在五個地點行動。林薇薇在公司被抓,趙剛在倉庫被抓,孫莉在心靈成長營辦公室被抓,周婷在看房時被抓,老k在出租屋被抓。現場搜出大量偽造文件、通訊設備、贓款。
晚上六點,陳墨辦公室。她看著新聞推送――智創科技股權詐騙案告破,五人落網,涉案金額過億。寒曉東坐在對面,看著屏幕。
“案子結束了。吳濤的股權能拿回來,劉洋和張偉的污點也能洗清。但那些被騙的其他受害者,可能永遠拿不回損失了。”陳墨說。
“我們能做點什么?”
“繼續挖。這個團隊背后,還有更大的網。孫莉的機構,趙剛的律師圈子,老k的黑客團伙,周婷的社交網……每一個點,都可能牽連出更多人。但我們得慢慢來。”陳墨看向寒曉東,“這個案子,你做得很好。拖住林薇薇,拿到證據,說服劉洋和張偉。評分可以到85分。”
“謝謝。”
“現在,休息兩天。之后,有新的任務。溫柔鄉的網,還很大。我們的路,還很長。”
寒曉東點頭。他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
“陳總,這個案子的傭金,能分我多少?”
“吳濤股權拿回后,估值六千萬,我們抽10%,六百萬。扣除成本和公司分成,你能拿六十萬。這是你的第一個獨立傭金。滿意嗎?”
“滿意。”
走出辦公室,寒曉東看了眼手機。銀行賬戶里,兩萬五的工資,五萬的獎金,加上即將到賬的六十萬。
獵人的工資,是兩萬五。
獵人的獎金,是五萬。
獵人的傭金,是六十萬。
獵人的代價,還在積累。
他關掉手機,走進電梯。
溫柔鄉的網,還在。
但獵人,已經學會了撕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