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但如果內鬼是伊甸園的人,說明他們早就知道我們在查他們,甚至可能知道秦風是臥底。”影子看向寒曉東,“你最近有感覺到被監視或試探嗎?”
寒曉東回想?!懊嬖嚂r,王教授的電話試探。林娜突然給我實踐案例。還有,高階班系統在我登錄后不久,有人用管理賬號查看了我的瀏覽記錄。這些可能都是測試?!?
“如果內鬼已經把你暴露了,你現在很危險。伊甸園可能將計就計,利用你傳遞假消息,或者設陷阱抓你。”影子說,“我們需要重新評估風險。”
“我建議,暫停秦風的行動,讓寒曉東撤回來,等內鬼查清楚再說?!崩蠀钦f。
“不行。如果秦風突然消失,伊甸園會更懷疑。而且,內鬼不一定完全暴露了秦風,可能只是懷疑。我們現在撤,等于承認有問題?!庇白诱f,“反而要繼續,但要提高警惕。寒曉東,你下周一見林娜,觀察她的反應。如果她提到任何公司內部信息,或者試探你的真實身份,立刻撤退。我們會安排人在附近接應?!?
“好。”寒曉東點頭。
“老吳,全力查內鬼。從清潔工入手,查他進出大樓的監控,查他的偽裝來源。另外,查小周和其他有嫌疑的人的通訊記錄和財務流水。內鬼一定和外界有聯系,而且可能收了錢?!庇白诱f。
“明白。”老吳說。
下午兩點,調查有了初步進展。冒牌清潔工在離開公司大樓后,在附近一條小巷換下衣服,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車子駛出監控范圍,但老吳通過交通攝像頭追蹤,發現車子最后開往朝陽區的一個物流園。物流園里有個倉庫,登記在“心靈方舟”名下。
“內鬼和心靈方舟有關。也可能是伊甸園的人偽裝的?!崩蠀钦f。
“小周那邊呢?”
“查了她的通訊記錄,最近一個月,她和同一個號碼通話頻繁,每天至少兩次。號碼是虛擬號,但基站定位在朝陽公園西路8號院附近――正是我們發現的那個家庭服務器的小區?!崩蠀钦f。
“小周是內鬼?”寒曉東問。
“不一定。但肯定有問題。她可能被操控了,或者被收買了。”影子說,“先不要打草驚蛇,繼續監控。我們設個局,引內鬼出來?!?
“什么局?”
“偽造一份假的伊甸園核心數據,放在數據庫里,標記為‘絕密’。然后故意讓小周接觸到,看她會不會傳給外界。如果傳了,就能抓現行?!庇白诱f。
“但內鬼可能不止小周一個。清潔工能混進來,說明公司安保有漏洞。我們需要全面排查。”老吳說。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陳總。他現在也有嫌疑,雖然可能性低,但不能完全排除?!庇白诱f。
“不告訴陳總?”寒曉東皺眉。
“對。在查清楚前,所有人都有嫌疑。包括我,包括你?!庇白涌粗?,“這是規矩。信任,但要驗證?!?
寒曉東沉默。內鬼的出現,讓原本脆弱的信任網絡,出現了裂痕。溫柔鄉內部,也不干凈。
晚上六點,寒曉東回到公寓。他先檢查了房間,確認沒有新增監控。然后,他打開電腦,登錄秦風的高階班系統。瀏覽記錄顯示,下午三點,有人用管理員賬號查看他上午的登錄記錄,停留時間三分鐘。之后,系統給他發了一條新消息,來自王教授。
“秦風,看到你對案例感興趣,很好。但提醒你,任何行動都要在導師指導下進行,不要私自調查目標。安全第一。”
這條消息,看似關心,實為警告。伊甸園可能已經知道他在查什么,或者在測試他是否聽話。
他回復。
“明白。我會等周一見面后,再決定。”
然后,他退出系統,關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暗的天空。內鬼的出現,讓局面復雜了很多。他原本只需要對付伊甸園,現在還要提防自己人。
耳后的植入器,規律跳動。
他想,溫柔鄉,真的能成為避難所嗎?還是說,這里也是另一張網?
他想起陳墨的話:“溫柔鄉可以不是地獄,可以是避難所。”
但現在,避難所里,可能有鬼。
他深吸一口氣。
路,越來越難走了。
但他沒有退路。
獵人,必須繼續前進。
哪怕背后,可能有自己人的冷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