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接通加密頻道，會所內的聲音傳來，有些嘈雜的背景音樂，以及王浩、趙磊的對話聲。

趙磊：“王總，這邊請。這地方安靜，適合談點深入的合作。您之前提到的，對心靈方舟的‘深層技術’感興趣，具體指什么？”

王浩（語氣輕松）：“趙總，不瞞您說，我們長風資本看中的，不是傳統的心理咨詢市場，是情感科技的底層算法和數據應用。我聽說，你們伊……你們機構，在情感模式分析和預測方面，有些獨到的研究成果。我們想投的，是這個。”

趙磊（笑）：“王總消息很靈通啊。不過，您說的這些，涉及核心知識產權，還有……一些不太方便公開的研發。我們需要更深的信任基礎。”

王浩：“理解。我們可以簽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如果趙總不放心，我們可以先從一些外圍合作開始，比如，你們學員的匿名行為數據脫敏分析，我們可以提供算力支持……”

背景音里，傳來細微的“咔嚓”聲，像是門鎖落下。

趙磊（語氣變冷）：“王總，不用演了。你們根本不是長風資本的人。你們是誰？警察？還是……溫柔鄉的狗？”

頻道里瞬間安靜，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寒曉東和影子對視一眼。暴露了。

王浩（聲音依然平穩）：“趙總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趙磊：“從你們第一次‘偶遇’我，我就覺得不對勁。投資人的背景，我查過，長風資本最近三個月沒有任何新募資計劃。你們的技術員，今天上午在辦公室，u盤碰觸我服務器接口時，觸發的警報是軍方級別的硬件鎖，普通u盤不可能觸發。你們是誰？”

寒曉東快速對影子說：“發信號，準備強攻。讓王浩盡量拖延時間，套取信息。”

影子按下通訊鍵，預定的信號發出。

頻道里，王浩嘆了口氣：“既然趙總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了。我們是溫柔鄉的人。伊甸園的事，你們該收手了。趙永明已經落網，順義實驗室也暴露了。你現在合作，還來得及。”

趙磊（冷笑）：“合作？你們懂什么？我們在做的是改變人類情感模式的偉大事業！伊甸園只是外殼，真正的‘園丁’，你們永遠找不到。至于你們……”

他話沒說完，頻道里傳來打斗聲、悶哼聲、以及玻璃破碎的聲音。接著是王浩的喊聲：“撤！b計劃！”

然后通訊中斷。

影子立刻聯系外圍小組。“b計劃啟動，強攻會所，救人！”

陳墨看向寒曉東。“看來，成都的線索，要斷了。”

“不一定。”寒曉東盯著失去信號的音頻界面，“趙磊提到了‘真正的園丁’。而且，他提到‘軍方級別的硬件鎖’。這和張建國描述的實驗室儀器，以及老吳分析的‘園丁’通訊特征，都能對上。伊甸園的背后，可能真有軍方或前軍方技術的影子。這個會所，也許本身就是個陷阱，但也是線索。”

幾分鐘后，影子收到外圍小組報告。

“會所內發生激烈沖突，對方有武器。我們的人已突入，擊傷兩人，抓獲包括趙磊在內的四人。王浩小組有人受傷，小陳腿部中彈，已送醫，無生命危險。在會所地下室，發現一個臨時服務器機房，數據正在拷貝。另外，找到一份紙質通訊錄，上面有十幾個名字和加密聯系方式，正在分析。”

“趙磊呢？”

“被控制，但拒絕開口。要求見律師。”

“把他押回北京。通知成都警方，案件移交給我們，簽署聯合辦案協議。”陳墨說。

“明白。”

晚上十點，初步報告出來。會所服務器里，有大量伊甸園成都分部的會員數據和部分培訓教材，但核心的“深層情感挖掘系統”數據不在本地。那份紙質通訊錄，經老吳初步解密，指向海外幾個郵箱和虛擬號碼，其中一個標注“g-新加坡”的號碼，與之前發現的“g”郵件聯系人匹配。

“園丁”的線索，依然指向海外，但更具體了。

陳墨合上電腦，看向寒曉東。

“今天先到這里。你的培訓剛剛開始，實戰也遠未結束。回去消化今天的內容。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你對吳濤案件的重新分析報告。另外，新公寓那邊，安防檢查完成，你可以入住了。搬家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寒曉東站起來。

“好。保持聯系。”

離開公司，寒曉東開車駛向新公寓。夜色中，城市依舊繁忙。耳機里傳來母親療養院護士的例行報告，說母親今天精神很好，在花園散了步。一切都似乎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他知道，真正的戰斗，才剛進入深水區。

陳墨的進階培訓，是裝備。

成都的沖突，是預警。

“園丁”的影子，是更大的謎團。

獵人裝備升級，但獵物也更危險了。

耳后的植入器，規律跳動。

他握緊方向盤，駛入夜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