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木柯不可?思議地看著陸驛站,“你和白六一樣,在進入游戲后,控制著白柳的每一步路徑?”
“你可?以這么說。”陸驛站平靜地回答,“你的確是我?下放到白柳周圍的。”
“你是我?的神?牌之一。”
六個月前?,神?殿。
白六坐在半身都已經化成?石像的陸驛站前?面,他笑容滿面地用下頜抵著臉:“我?們的游戲又要開始了。”
“在你這條世界線的努力之下,我?們這次的狼人殺開始得格外晚呢。”
“我?這次投放的副本是《塞壬小鎮》。”白六將一張正面朝下的牌面翻開,上?面是一條銀藍色漂亮魚尾,但魚尾的一部分被腐蝕得只剩下白骨了,他笑意盈盈地看向對面的陸驛站,“本來按照慣例,我?會給每條世界線的白六準備的第一個副本是《邪神?祭船屋》。”
“我?會讓白六在這個副本里徹底殺死?他的錨,踏上?我?為設計好?的邪神?繼承人道路。”
“但十分遺憾。”白六垂下眼簾,他帶著黑皮手套的食指在牌面的魚尾上?點了點,“為了不讓邪神?祭這個副本登陸現實,這條世界線的塔維爾拼盡全?力游遠了一點,它的尸體沒有如我?設計地漂流到鹿鳴縣,反而是漂到了更遙遠的一個海邊縣城,登陸成?了《塞壬小鎮》。”
“不過都沒有關系。”白六微笑著抬起了頭,“這條世界線白柳和塔維爾之間的關系也不一樣了。”
“或許比起殺死?塔維爾,真的在現實里見到塔維爾,或者說謝塔的尸體對白柳的沖擊力會更強呢?”
“我?很期待白柳在見到謝塔尸體的眼睛那一瞬間,欲望值過界,充滿欲望和恨意地進入游戲大殺四方的樣子。”
臉上?布滿石斑的陸驛站緩慢地抬起了頭:“我?不會讓白柳在現實里再次見到謝塔的尸體的。”
“那你要怎么做呢?”白六輕笑,“你也無法阻止我?讓他們在現實里相遇。”
“有辦法。”陸驛站的聲音輕到仿佛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只要我?……只要我?……”
他的聲音無法自控地開始顫抖:“只要我?在你讓白柳見到謝塔之前?,將白柳送進游戲,就可?以了。”
白六罕見地靜了一下,很快,他笑得眼睛瞇起,笑著鼓起掌來:“哇哦哇哦,真是想?不到。”
“我?們的預家拼盡一切阻止他全?心養大的好?孩子白柳進入游戲,沒想?到,最后居然是他自己親手將白柳送進游戲的。”
陸驛站閉上?了眼睛。
他親手讓周天華在白柳的意識里埋入了催眠點,讓白柳在周天華的誘導之下相對安全?地進入了游戲。
他阻止這一幕阻止了十年,卻沒想?到最后是他親手締造的。
很快白柳進入了游戲,他和白六之間的狼人殺進入到了第二局。
“這個開局讓我?很好?奇這條世界線里你會怎么打狼人殺。”白六慵懶地歪頭撐在自己的右手上?,他從陸驛站身前?的牌面上?一掃而過,臉上?的笑意變深,“原本你手里的神?牌只有預家和獵人。”
“但你之前?在0045號世界線收容了牧四誠,0068世界線收容了劉佳儀,這條世界線在木柯潛意識里埋入了催眠點,算是半收容了木柯。”
“現在你手里的神?牌就有了獵人,預家,盜賊,女巫和一個還沒成?型的刺客。”
“這是你對弈我?手里籌碼和牌面最多的一次。”
白六微微直起身,他饒有趣味地問?:“你前?面那么多條世界線里,費了那么多工夫,犧牲了那么多隊員,才從那些衍生物白六的手里勉強湊齊了這么一副齊全?的狼人殺神?牌。”
“你要拿這幅牌怎么做呢?”
陸驛站沒有絲毫遲疑:“我?要將這幅神?牌,下放給白柳。”
白六用雙手交叉抵住下頜,他臉上?的興味變濃:“將從其他世界線狼人手里奪來的神?牌,再下放給這條世界線里的狼人?”
“真有趣。”
“那你要怎么下放呢?”
陸驛站緩緩抬眸,他抬手將一張牌往石桌的正中央推:“以贏你的方式下放。”
“這次我?下在《塞壬小鎮》中下放木柯,他會成?為白柳隊伍里最穩定的后援。”
木柯墮落入塞壬小鎮中一望無際的深海,他對著小電視屏幕驚慌失措地求救:“無論是誰,來救救我?我?吧!”
路過小電視的白柳拿著骨鞭,仿佛被某種看不見的絲線牽引了般,他表情淺淡地回過了頭,看向了小電視里面瀕死?求救,眼淚一滴一滴落下的木柯。
“求你。”小電視里不知道將會發?生什么的木柯哭泣著拍打著,“救救我?。”
而終于知道發?生了什么的,喬木私立高?中里的木柯眼神?空洞地抬起了頭,他望著陸驛站,眼淚無意識地往下流,仿佛自自語般質問?他,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
“白柳之前?和我?說,他總覺得他的人生里有什么人在操縱和牽引著他,讓他不得不走上?那條最危險的道路,然后在這條最危險的路當?中,尋求所有人都安全?的那個結局。”
“他不想?那樣的。”
“當?白六出現的時候,我?們都以為那個控制一切,逼他走上?那條路的人是白六。”
陸驛站慢慢地對準地上?跪著的木柯舉起了重劍。
“沒想?到。”木柯流淚笑出了聲,“原來還有你啊,陸驛站。”
重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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