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引發了?全國的感動,大家都希望圣女?和神父在一起。
但圣女?拒絕了?。
盡管她也?是?一個虔誠的信徒,但她不想和神父結婚。
很快圍繞在她身上的爭議越來?越多,在她被?發現?懷孕的時候到達了?頂端。
他們?的國度中,信仰教廷的人是?不允許誅殺還未誕生?的生?命的,這是?原罪——圣女?最終選擇把?孩子生?了?下來?。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攛掇圣女?和神父在一起的意愿越來?越強烈,甚至到了?一種圣女?不嫁給神父,就是?對不起肚子里的孩子,沒有給它一個父親,不識好歹的程度——你也?要把?孩子給生?下來?,你也?和神父在談戀愛,你也?信仰教廷。
那你為?什么不愿意和神父結婚呢?
他都為?你做了?那么多了?。
要我,我就愿意和神父結婚——很多信仰教廷的女?孩子這樣勸解圣女?。
但圣女?就是?不愿意,在局勢馬上就要激化到一個不可逆轉的層面的時候,一個英雄般的主教出現?了?。
這個主教同樣是?信仰教廷的人,他的地位比神父更高,身份比神父更純潔,他對圣女?一見鐘情,并且根本不計較圣女?肚子里的孩子——他愿意退出教廷,和圣女?結婚。
這個主教在所有人面前對圣女?大膽地示愛,他說,當我在見到十四歲的你第一次踏上舞臺飾演莎樂美的時候,我就深深地為?你著迷,但我知道你和我的心都要獻給上帝,所以我從不打擾你。
但現?在,我覺得我可以打擾你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舉國嘩然,圣女?終于松口了?,她嫁給了?這個主教,并且在對方的保護下搬去了?國外,不再受流蜚語的打擾,過了?一段時間非常幸福的日子。
主教人似乎真?的非常喜愛圣女?,家里都是?圣女?十幾?歲剛登上舞臺的照片,圣女?早期的每一場舞臺都被?他復刻為?錄像帶保存了?下來?,他常常欣賞里面的圣女?欣賞到入了?迷。
“你太美了?。”主教贊嘆,“我真?遺憾我沒有在你十四歲的時候就遇到你,那個時候我會瘋狂地追求你的。”
“可惜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巡演的時候,你已經十八歲了?。”
圣女?看著主教癡迷的照片里過于年輕的自己,她內心覺得有種詭異的奇怪,但男人發自內心的喜愛還是?讓她放下了?警惕。
“你會喜歡我的孩子嗎?”圣女?問。
“當然,她一定會出落得和你一樣美麗。”主教幽默地說,“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歡她呢?”
圣女?看著嬰幼兒房間里堆放著的很多女?孩用具,她遲疑地詢問:“你似乎很喜歡女?孩?”
“是?的。”主教笑得很溫柔,“和十四歲的你一樣美麗的女?孩。”
“如?果這個孩子……”圣女?抬頭看向主教,“是?個男孩呢?”
主教靜了?片刻,他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但很快他又揚起了?微笑:“不會的,它一定會是?個女?孩,我期待它是?個女?孩。”
圣女?頓了?一下:“可以去檢查性?別。”
“不,我不會用任何措施去打擾她的降臨。”主教溫柔地扶著圣女?的肩膀,他看向圣女?的肚子,輕輕拍打,呢喃著,“你忘了?嗎?在我們?的教義中,隨便去檢測一個還沒降生?的孩子,是?極大的不禮貌不尊重,那可是?會驚擾她們?的降臨的。”
“她們?會像天使?一樣從我的手心里飛走?的。”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孩子出生?了?。
是?個男孩。
圣女?永遠都忘不了?那個男人在看到這個孩子是?個男孩那種失望的表情——就像是?滿懷期待地等待已久的禮物被?拆開一瞬間,發現?里面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像是?等待已久的美味果實,在即將成熟吃到嘴里的前一秒,發現?是?塑料的一樣。
“孩子我抱走?了?。“主教冷漠地說,“你就好好待在這里吧。”
圣女?無法置信地看向男人:“你要把?他帶到哪里去?!”
“天空之島。”主教望向圣女?,他漫不經心地解釋,“一個教廷建造的圣土,正適合他這樣剛誕生?的孩子上去接受主的教育——上面會有喜歡這孩子的神父的,他們?會好好教導他的。”
圣女?死死地盯著主教:“那是?什么地方?”
主教看向圣女?,看著她狼狽的頭發,不再青澀誘人的面容,變得鋒利堅定的眼神,不由得遺憾地嘆了?一口氣:“你不再是?我曾經喜歡的那個少女?了?,我可以選擇放手,你想上去也?可以。”
“也?對,你已經將最美好的年紀奉獻給了?我。”主教又笑起來?,“接下來?,你可以回?到島上,重新將你的身體貢獻給上帝,和教廷的其他人。”
“還有很多人喜歡你。”
天空之城。
在踏上這個島之前,可能沒有人能想象到,在天空之上,還有如?此污穢的地方。
這個重新穿上主教制服的男人對登上天空之城的圣女?語氣尋常地介紹道,他還笑了?笑:“很神奇吧?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懸浮在海域上空的神奇島嶼。”
“這是?我們?從一位神秘的先生?那里買來?的,他手里有很多這樣神奇的東西,但價格可都高得離譜——比如?這座不能輕易被?探查到,沒有人介紹就不能登上的島。”
主教笑了?一下:“天空之城是?會員制,沒有教廷高級成員介紹是?不能輕易上來?的。”
“能來?這里的,都是?有虔誠信仰,或者能為?我們?虔誠信仰提供一定幫助的人。”
圣女?看著剛剛從自己旁邊走?過,好多她在電視上面看到過的別國大人物面孔,他們?看起來?都衣冠楚楚,周圍至少跟了?兩到三個穿著教廷服侍的男女?,看起來?似乎正在談事情。
“他們?的身份不夠,只能在島的外圍。”主教輕描淡寫地說,“島的內圍只有真?正的大人物才能進去。”
“內圍?”她輕聲詢問。
主教微笑:“要進天空之城的內圍是?需要一張更高級的名片的,光是?教廷成員引薦可不行。”
“什么名片?”她本能地覺得不妙。
這個名片從主教的嘴里慢條斯理地被?吐出來?,讓她有種非常毛骨悚然的感覺。
主教含笑地望著她,他伸手憐惜地撫摸圣女?的長發:“進入內圍的人利益聯系必須要特別緊密,不然我們?就有可能互相出賣。”
“所以為?了?讓大家團結一體,為?了?教廷的偉大緊密聯系在一起,我們?制作了?一種很特殊的名片。”
“——那就是?人。”
“我們?會將自己最親密的那個人作為?名片帶到島上來?,然后互相交換,給對方自己曾經擁有過的感覺,讓我們?產生?像是?兄弟一般的感覺,我們?就再也?不會背叛彼此了?。”
主教輕撫圣女?完全空白的臉,他低笑了?一聲:“我曾經很愛惜你,不愿意將你作為?名片。”
“但現?在你可以是?了?。”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主是?仁慈的,會給所有人拒絕的權利。”主教笑著說,“那我換一張名片就是?了?,那孩子也?能算得上是?我親密的人,我不喜歡男孩,但很多神父是?喜歡的,這島上也?有不少小男孩。”
“只不過都不如?你的孩子漂亮,相信用他作為?名片,也?沒有人會拒絕。”
“你的選擇呢?”主教像是?從圣女?的眼神里讀懂了?某種信息,他恍然地輕笑了?一下,“還是?建議你不要起反抗的心思,審判庭的勢力遍布全球。”
“我可以在這個島上輕易地把?你處死,也?沒有人會發現?,到時候,你孩子的撫養權還是?在我手里,他依舊可以做我的名片。”
“只是?我不喜歡強迫才給你這個選擇,就想當初,我也?喜歡你自己選擇嫁給我,但這并不代?表我沒有硬來?的權利。”
“順便一提。”主教笑起來?,“那孩子的生?父現?在也?在這個島上,正和某個名片待在一起。”
圣女?靜滯良久,她看了?一眼這個懸浮在天空上的島,閉上了?眼。
這個孩子一天一天地長大了?,他常年獨自一人待在一個孤島上的大別墅里,不允許離開,他的父親是?個主教,他的母親是?個圣女?,按理來?說他應該是?個虔誠的信徒,但他非常厭惡教廷。
一種說不出來?的,本能的厭惡。
他的父親對他非常冷漠,到了?一種他覺得自己父親有一天甚至會為?了?他昨晚不小心多剪了?一支他喜歡的玫瑰而殺死他的地步。
但他的母親對他很好。
他的母親是?全世界最美麗的,最好的人類,雖然常年不在家,也?不能陪他——這倒是?個為?數不多的缺點。
但她非常的溫柔,她會抱著他說很多外面的世界,說很多外面的故事,于是?他就寬宏大量地選擇了?原諒她這個缺點啦!
雖然他的母親明明是?個圣女?,但卻從來?不和他說教派里的故事。
“為?什么?”他疑惑地詢問。
她頓了?頓:“我更希望你信仰自己所信仰的東西,并非別人所信仰的。”
“那我應該信仰什么呢?”他認真?地問。
她眼神復雜地望著他,然后笑起來?:“愛,尊重,善良。”
“這些東西信仰了?有什么用呢?”他不解地詢問。
“對這些東西的信仰曾經讓我很痛苦,我不斷地遭受傷害,然后我發現?我是?這個世界上信仰這些東西的少數人,大部分人只會拿著這些東西為?理由和借口傷害別人。”她頓了?頓,然后又釋然般地笑起來?,她紫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但對這些東西的信仰,讓我擁有了?你。”
“你是?我的信仰帶給過我最好的東西。”
他的媽媽是?個舞蹈演員,會跳非常漂亮的七重紗之舞,在他眼里是?全世界最漂亮的舞蹈,當然,她現?在依舊會出去跳舞。
她會打扮得特別特別的漂亮,然后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站在別墅外的花田里對他微笑著揮手,紫色的眼眸里盛滿溫柔的光暈:“我去跳舞啦!”
她那樣說。
于是?他就趴在陽臺上,大聲地回?應她:“我等你回?來?!”
她通常會回?來?得很晚很晚,和他討厭的主教父親一起回?來?,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然后她會自己回?房間,將破破爛爛的衣服換下來?,洗一個很長時間的澡,然后走?到他的面前,依舊笑著擁抱他:“今天的舞跳完啦。”
有時候他會在她的身上發現?一些淤青和傷口,他會趴在她的肩膀上很小聲地問:“跳舞這么辛苦,你能不能別出去跳了?啊?”
她靜了?很久,然后笑著回?答他:“不行啊,媽媽也?是?要工作的,不跳舞怎么掙錢呀?”
他說:“那我來?跳。”
“我看了?你的錄像帶很多遍。”他望著她,很認真?地說,“我也?會跳了?,我幫你去跳!”
“你太小了?。”她忍俊不禁,“不能跳舞的,我第一次登臺都十二歲了?,你才多大啊?”
十二歲——他在心里默默地記下這個年齡。
等到了?這個年齡,他就可以幫她跳舞,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日子繼續一天一天過去,他開始趁著她出去跳舞的時候,偷偷摸摸地穿她的女?裝,畫她畫的妝,然后對著錄像帶模仿她的舞姿,模仿她的表情。
他慢慢地長大了?,他變得越來?越漂亮。
她看向他的眼神開始變得無措,變得慌亂,她會很著急地對他說:“你去外面花田里打個滾!”
“把?臉抹臟一點!”
“你別玩花了?!你變得男孩子一點!不要玩這些東西!”
在他十一歲的時候,他把?一朵花調皮地戴在頭上,在她面前轉了?個圈,歪著頭問她好不好看的時候,她第一次那么驚恐地看著他,歇斯底里地爆發了?:
“我不是?和你說不準玩這些女?孩子的東西嗎!”
“你是?個男生?,不是?個女?生?啊!!”
他被?吼得靜在了?原地,頭上的花跌落,碎成一地花瓣。
“對不起……”她緩慢地蹲坐在地,她捂住自己正在流淚的眼睛,很輕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吼你的,我只是?不明白,和你說了?那么多次,你為?什么還總是?喜歡玩這些女?孩子的東西。”
“你明明是?個男孩子啊……”她慢慢地放下自己蓋住眼睛的雙手,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可我不喜歡當男孩子。”他抿著嘴,很倔強地望著她,“我討厭那些男的,他們?都對你不好。”
——無論是?他的主教父親,還是?來?過的那些教廷的人,對她的態度都那么輕佻傲慢,眼神從她身上掃過的時候,那種會心的微笑,簡直像是?在看什么下賤的東西。
他厭惡這些人看她的眼神。
她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會跳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舞,這些男人才是?垃圾,才配用這種眼神看。
“我想當和你一樣,我不想和他們?一樣。”
她眼淚慢慢落下,然后她又笑了?起來?,抽了?抽鼻子,然后伸出手指:“是?我不好,是?我想錯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只要你和我約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他問:“什么事情?”
她聲音很輕地說:“不要在你父親在家的時候,扮女?孩子。”
他立馬點頭同意了?。
在他十二歲生?日的當天,在和她確定了?他的那個傻逼主教父親去了?一個什么叫天空之城的地方,當天絕對不會回?來?之后,他興奮地對她說:“我可以給你跳舞嗎!”
“我完全學會了?!我給你跳!”
“這么厲害啊?”她含笑拍掌,“好啊,那我等著看了?。”
他完整地換上了?她年輕時候的舞服,認認真?真?地花了?妝,披上了?七重紗衣,在她面前惟妙惟肖地模仿她在錄像帶里的舞姿。
“我好看嗎?”他轉著圈,笑著問她,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很興奮,“我是?不是?學得很像!”
“很像。”她望著他,眼里有一層很淺的淚光,笑著夸贊,“你好好看。”
“你比當年的我還要好看。”
“我也?覺得。”一道沉穩的,隱含著熱意的男聲突然出現?了?,他那個原本絕對不會回?來?的主教父親站在門邊,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含笑盯著他,笑著說,“真?是?相當美麗。”
“十二歲的孩子,如?我曾經想象的一般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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