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給一次機會,讓我們看看她選擇的人是怎么樣的吧?”紅桃這樣對菲比說,“在?你冷靜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插手這件事的處理的。”
“給你處理?”菲比挑眉,“一個懦夫只會一而再再而三錯失良機?!?
“如果你一開?始就選擇最合適的辦法,女巫根本不會叛逃,是你留給了她空隙——一開?始我讓你殺死劉懷,你不動手,后來?我讓你假扮劉懷,你也不愿意,現(xiàn)?在?有個人愿意殺死和替代劉懷同時做,女巫叛逃簡直順理成章?!?
紅桃頓了頓:“的確是這樣,但空隙或許也是選擇的自?由?,不是嗎?”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菲比頓了頓,又冷笑說:“我看了回放,與其說是小女巫的選擇,不如說是劉懷的選擇吧?”
“也是她的選擇。”紅桃說,“我可以把她帶回來?,但前提是你不要插手?!?
菲比回答:“你最好可以?!?
紅桃見到了那個同樣使用骨鞭的玩家——白柳,他在?小電視的畫面里飛馳,臉上帶著非常悠閑散漫的笑,在?齊一舫制造出?來?的風中?張開?自?己的雙手,放肆地笑起?來?。
風吹拂白柳的碎發(fā),他笑著對劉佳儀伸出?手說:“可以?!?
“你想做什么,你選擇什么,都可以?!?
可以。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種如影隨形的熟悉感讓紅桃的手指輕微蜷縮了一下,他靜止在?白柳的小電視面前良久,久到他旁邊的隨從小心地提醒他:“皇后?”
“抱歉,剛剛走神了?!奔t桃垂下眼睫,抬手下令,他轉(zhuǎn)過頭沒有看白柳的小電視,語氣淡漠,“圍殺他吧。”
……會是他嗎?
還是他故意設(shè)立下的又一個把戲,玩弄他的游戲——就和黑桃一樣,在?他冷靜清晰地追隨他選擇了死亡之后,又放出?這樣一個和他更為相似的玩家來?繼續(xù)誘導(dǎo)他活下去,在?這個游戲里無窮無盡地痛苦下去。
所有的思?緒起?伏只是一瞬,紅桃很快變回原來?慵懶的樣子?,有條不紊地下令,手段凌厲兇殘地圍剿白柳——就算真的是他,帶走了他悉心培養(yǎng)的唯一繼承人,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也能輕易從他這些手段里活下來?的吧……
“所以這就是你讓他帶走了小女巫?”菲比冷冰冰地望著紅桃,“還讓我頂上的理由??”
“你覺得這個叫白柳的,和你一直在?等的那個客人相似?”
紅桃用余光掃了菲比一樣:“查爾斯插手保他了?!?
“你就放過他了?”菲比冷笑一聲,“你可以拿這個理由?搪塞公會里的其他人,但你騙不了我,如果你真的想圍剿他,那就算查爾斯插手,他現(xiàn)?在?也一定死了?!?
“骨鞭,靈魂,喜歡交易,說話的語氣,行事的風格,甚至對小女巫的態(tài)度,都讓你想起?了當初的自?己是不是?白柳和那個客人很像是不是?而就因?為這點相似性,你對這個叫白柳的男人心軟了?!?
紅桃沉默不語。
“紅桃?!狈票壤淠卣f,“你會后悔今天放過白柳的?!?
很快,這后悔的一天就到來?了。
紅桃瞳孔輕顫地望著挑戰(zhàn)賽第一場團戰(zhàn)里,穿著校服的白柳——那件校服他認識,他也穿過,他還記得那是他成年之后,穿的第一件不是島上的衣服,模仿的第一個男人——是那個客人帶來?的衣服和要求。
那個孩子?的眼瞳是黑色的。
不要那樣看著我,他看我的樣子?很冷,他討厭我,不會用這種喜歡的眼神望著我。
他拒絕殺死我。
說起?來?,他和你差不多?大,今年也是十?八歲。
紅桃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客人用那樣帶著情緒的眼神望著模仿完成的自?己——就算是第一次模仿那個銀藍色的孩子?的時候,那位客人的眼神依舊是平靜當中?帶著懷念,沒有多?少情緒,但那次他按照對方的要求模仿完全之后,對方的眼神帶有一種非常奇特的情緒——他在?期待“他”,或者說的更準確一點,客人在?期待著他正在?模仿的這個男生?。
客人戴著面具,笑著對他扮演的男生?說:“我期待著你,期待著你長大,擁有欲望,走到我面前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