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手一揮,三只青色的蠱蟲分別射入楊哲、阿青和阿依的體內。一股溫和的氣息瞬間蔓延開來,如同春日的暖陽,驅散了體內的寒意與劇痛,牽魂蠱的躁動瞬間被壓制下去,那種附骨之疽般的痛苦消失得無影無蹤。
“強書?”鬼面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寬檐禮帽下的目光凝重起來,“你竟然還活著?當年蠱祖遺跡一戰,我還以為你已經死在里面了。”那人正是阿依的師父,百草堂的堂主――失蹤多年的強書先生。
強書先生沖阿依微微一笑,轉頭看向鬼面,眼神卻變得凌厲起來:“托你的福,我不僅活著,還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修煉幽冥蠱,殘害同道,覬覦天地之心,為禍蒼生,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收拾你這個敗類!”
“替天行道?”鬼面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強書,你別裝模作樣了。當年你不也想得到天地之心嗎?只不過你運氣不好,沒能拿到而已。現在裝什么正道人士?”他雙手一揮,身后的黑衣人們立刻朝著強書先生抬起手,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一把***,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強書先生冷哼一聲,手中拂塵一揮,青色的蠱蟲席卷而出,如同狂風掃落葉。黑衣人手中的***紛紛落地,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落地后便暈倒在地,一動不動。
鬼面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知道強書先生的實力,當年在蠱祖遺跡,若不是他用陰謀詭計偷襲,根本不是強書先生的對手。但時過多年,他倒想看看自己和強書誰能更勝一籌。
“幽冥蠱,出!”鬼面厲聲喝道,雙手結印,口中念出禁忌咒語。一大片黑色蠱蟲從他體內涌出,無數只細小的幽冥蠱,發出滋滋的聲響,帶著刺骨的寒意與腐朽的氣息,朝著強書先生撲去。幽冥蠱是世間最陰邪的蠱蟲之一,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生靈涂炭,威力無窮。
強書先生面色凝重,手中拂塵快速揮動,青色的蠱蟲凝聚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擋住了幽冥蠱的進攻。黑色與青色的蠱蟲在空中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蠱蟲四溢,周圍的草木瞬間枯萎,地面裂開一道道細小的縫隙。
“強書,你的實力確實不錯,可惜,你老了!”鬼面冷笑一聲,幽冥蠱的數量越來越多,黑色的蠱蟲群幾乎要將青色屏障吞噬。
強書先生眉頭微蹙,他知道幽冥蠱陰毒無比,久戰對自己不利。他深吸一口氣,從腰間的藥囊中取出一枚通體碧綠的蠱蟲,蠱蟲散發著濃郁的藥香――正是他耗費多年心血煉制的“破邪蠱”。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強書先生將破邪蠱拋向空中,蠱蟲瞬間炸開,化作無數道碧綠的流光,融入青色屏障之中。青色屏障的光芒瞬間暴漲,如同烈日般耀眼,幽冥蠱遇到碧綠流光,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化為一灘黑水,黑色的蠱氣也被驅散了大半。
鬼面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受到了反噬。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強書先生:“破邪蠱?你竟然真的煉制出了破邪蠱!”破邪蠱是專門克制陰邪蠱術的至寶,傳說中需要集齊七種上古靈藥才能煉制,沒想到強書先生竟然真的煉成了。
“今日,你走不了了!”強書先生趁勝追擊,手中拂塵一揮,一只金色的蠱蟲如同利劍般,朝著鬼面射去。鬼面臉色大變,不敢硬接,身形一閃,避開了金色蠱蟲,蠱蟲射在身后的山石上,山石瞬間炸裂,碎石飛濺。
鬼面知道,今日勝算渺茫,強書先生有破邪蠱相助,自己討不到便宜。他看了一眼楊哲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陰狠:“強書,今日之仇,我記下了!楊哲,你們三個,別以為有人護著就能安全,我會找到你們的!”
說完,鬼面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鉆進了山林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強書先生沒有去追,他知道鬼面心思狡詐,肯定留下了后手,貿然追擊只會陷入險境。他轉身看向楊哲三人,語氣恢復了溫和:“你們沒事吧?”
楊哲三人從車上下來,對著強書先生深深一揖:“多謝先生相救,大恩不謝!”剛才的一幕讓他們心有余悸,若不是強書先生及時出現,他們恐怕已經變成了鬼面的行尸傀儡。
阿依眼眶微紅,看著強書先生,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師父,您這些年去哪里了?我還以為您……”
強書先生嘆了口氣,拍了拍阿依的肩膀:“當年我在蠱祖遺跡被鬼面偷襲,身受重傷,僥幸逃脫后,便一直在暗中養傷,同時調查鬼面的行蹤。我知道他覬覦天地之心,一直在尋找能解開秘境的人,而你,楊先生,你的凈蠱之體,正是解開秘境的關鍵,所以他才會抓你。”
楊哲聽后,心中了然。他看向強書先生:“先生,那天地之心到底是什么?鬼面拿到它,會有什么后果?”
強書先生神色凝重:“天地之心是蠱祖當年凝聚天地靈氣與自身本命蠱所化,傳說蘊含著無窮的力量。誰能得到它,就能掌控世間所有蠱蟲,甚至長生不老。但這種力量太過霸道,一旦被心術不正之人掌控,后果不堪設想,世間將會陷入生靈涂炭的境地。”
“剛才我給你們用的是‘鎮魂蠱’,能暫時壓制牽魂蠱的力量,讓你們不受鬼面的控制。”強書先生看著三人,緩緩道:“現在,我們先離開這里,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再想辦法給你們徹底解除牽魂蠱。”
說完,強書先生率先朝著山林深處走去,那里有一條隱蔽的小路,楊哲三人緊隨其后,汽車被遺棄在路邊,很快就會被山林的陰影吞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