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外的山風帶著雪線以上的清冽,吹散了眾人身上殘留的邪氣與血腥。伊萬諾夫帶著安德烈,與楊哲、阿青、林紅、阿依在山腳下作別,巴頌則提前一步啟程前往印國邊境,去尋找能夠進行封印之人。
楊哲看著伊萬諾夫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林海,轉(zhuǎn)頭對身邊臉色依舊蒼白的林紅道:“前輩,國內(nèi)湘西有位老苗醫(yī),醫(yī)術(shù)通玄,尤其擅長調(diào)理蠱術(shù)造成的損傷,我們這就動身前往,也好讓你盡快恢復(fù)傷勢。”
林紅微微頷首,眼中帶著感激:“勞煩楊先生費心了,此番不僅救我性命,還如此照料。”阿青扶著林紅的手臂,輕聲道:“二姑,你跟我們客氣什么,楊哲哥向來都是這樣。”阿依在一旁補充道:“老苗醫(yī)爺爺?shù)男M藥可靈了,上次我被邪蠱所傷,喝了他三副藥就痊愈了。”
一行四人輾轉(zhuǎn)回國,從雪山邊境一路穿行至湘西腹地。期間楊哲收到了桑坤打給他的一百萬禮金的到賬短信,讓楊哲也不禁感嘆,自從踏入蠱門,錢是越來越好賺了。
一路往湘西走,山林愈發(fā)蒼翠,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草木氣息與淡淡的藥香。待駛?cè)胍黄旗F繚繞的山谷,道路漸漸狹窄,最終停在一處依山而建的吊腳樓前。吊腳樓由青黑色的木料搭建,底層懸空,掛著一串串曬干的草藥與蠱卵,二樓的屋檐下懸掛著一面褪色的苗家旗幟,上面繡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色蠱蝶,正是老苗醫(yī)的標識。
“這就是老苗醫(yī)爺爺?shù)淖√幜恕!卑⒁缆氏忍萝嚕跄_樓跑去,嘴里喊著:“苗爺爺,苗爺爺,我們來看你啦!”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位頭發(fā)花白、皮膚黝黑的老者走了出來,身上穿著粗布苗裝,腰間掛著一個裝滿各色蠱蟲的竹簍,正是贈予楊哲《蠱經(jīng)》的老苗醫(yī)。他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楊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哲子,好久不見,倒是越來越有蠱師的模樣了。”
楊哲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禮:“苗爺爺,晚輩來看您了。當年若不是您贈予《蠱經(jīng)》,指點我蠱術(shù)入門,我也走不到今天,這份恩情,晚輩一直記在心里。”他說著,從隨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個錦盒,里面裝著一株通體雪白的“雪線參”,是從雪山秘境中采摘的珍品,有固本培元、調(diào)和經(jīng)脈之效,“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還望您收下。”
老苗醫(yī)接過錦盒,打開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雪線參,生長在三千米以上的雪線,十年才得一株,你倒是有心了。”他轉(zhuǎn)頭看向林紅,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抬手搭在她的脈搏上,手指輕輕跳動,片刻后眉頭微蹙:“這位女士體內(nèi)有三種邪蠱殘留的氣息,經(jīng)脈受損嚴重,還好來得不算太晚,再晚些時候,就算是我,也只能保住你的性命,卻難以恢復(fù)全盛時期的實力了。”
“那就勞煩苗爺爺出手相助了。”阿青連忙說道,語氣中滿是急切。
老苗醫(yī)擺了擺手:“放心吧,我自然會盡心。你們先進屋歇息,我去配藥,今晚就能開始調(diào)理。”
眾人剛走進吊腳樓,外面便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楊哲下意識地警惕起來,指尖的紫偃蠱微微震顫,散發(fā)出淡淡的凈化氣息。老苗醫(yī)卻是不以為意,笑道:“看來今天倒是熱鬧,還有客人上門。”
話音剛落,三個身影便出現(xiàn)在門口。為首的是一位穿著考究西裝、肚子微凸的中年男子,面色憔悴,眼下帶著濃重的黑眼圈。他身后跟著一位身著青色道袍、手持羅盤的老者,須發(fā)皆白,眼神銳利。而站在最后的,卻是一個讓楊哲頗為意外的身影――一身黑色皮衣,秀發(fā)披肩,眼神帶著幾分桀驁與精明,正是他之前在一次古墓探險中結(jié)識的摸金校尉女首領(lǐng),王瑤。
中年男人一進門,便快步走到老苗醫(yī)面前,拱手行禮:“苗神醫(yī),久仰大名,晚輩孫勇,今日冒昧前來,是想請您幫晚輩看看,我孫家最近到底是撞了什么邪。”他說話時聲音沙啞,眼神中滿是焦慮,“三個月前開始,我的公司接連出現(xiàn)重大失誤,投資的項目全部虧損,合作伙伴也紛紛撤資;家里人更是倒霉,我父親突發(fā)腦溢血,至今昏迷不醒,妻子摔斷了腿,兒子也染上了怪病,高燒不退,醫(yī)院查不出任何原因。我請了不少風水先生和名醫(yī),都無濟于事,清風道長說,或許是遭了蠱術(shù),所以特意帶晚輩來求見您。”
那道長上前一步,對著老苗醫(yī)微微頷首:“貧道清風,見過苗神醫(yī)。孫家之事,貧道推演過風水,孫家祖宅的風水本是聚財納福的格局,貧道起初以為是祖墓出了問題,但繼續(xù)堪輿,卻拿不定主意,到底是有人暗中下了蠱,還是祖墓風水的問題,還請苗神醫(yī)指點迷津。”
老苗醫(yī)示意眾人坐下,給孫勇遞了一杯草藥茶:“你先喝口茶,平復(fù)一下氣息。”他目光在孫勇身上打量片刻,又接過清風道長遞來的羅盤,指尖在羅盤指針上輕輕一點,羅盤指針原本混亂的轉(zhuǎn)動瞬間變得平穩(wěn),卻始終指向西南方向。老苗醫(yī)沉吟片刻,道:“你身上并無蠱蟲殘留的氣息,家人的癥狀也不像是中了常見的毒蠱、邪蠱,倒更像是被陰煞之氣長期侵蝕所致。”
“陰煞之氣?”清風道長皺起眉頭,“可貧道查過孫家祖宅和祖墓的風水,祖宅并無問題,祖墓雖然地處陰坡,但有天然的石陣擋煞,按理說不該有如此濃重的陰煞之氣外泄。”
“石陣擋煞,卻擋不住人為破壞。”老苗醫(yī)放下羅盤,語氣平淡,“你說的陰煞之氣,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在祖墓附近動了手腳,破壞了石陣的擋煞格局,導(dǎo)致祖墓中的陰煞之氣外泄,不僅影響了孫家的運勢,還侵蝕了家人的健康。這種情況,并非蠱術(shù)所致,而是純粹的風水問題。”
孫勇聞,臉上露出一絲希冀:“苗神醫(yī),那可有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自然有,但必須先找到祖墓中被破壞的關(guān)鍵之處,修復(fù)石陣,才能徹底阻斷陰煞之氣。”老苗醫(yī)緩緩道。
清風道長接口道,“孫家祖墓位于廣市城郊的青龍山,是一處清代的古墓群,孫家先祖的墓穴就在核心位置。只是墓內(nèi)結(jié)構(gòu)復(fù)雜,且有不少機關(guān)陷阱,想要找到被破壞的石陣,必須親自下墓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