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們是什么身份,我們現在不能打草驚蛇,不如繼續跟在他們后面,看看他們到底想干什么。一來可以摸清他們的真實身份,二來也能順著他們找到剛才逃跑的鳳門女子,不管是除掉對方還是和對方合作,主動權都在我們手里。”
王瑤深以為然:“飄門之人詭譎多端,殺門之人兇悍異常,我們跟蹤的時候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能被他們發現。”
楊哲頷首,目光再次投向兩人離去的方向。霧氣依舊彌漫,山林深處仿佛藏著無數秘密與危險。他與王瑤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如同兩道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他們的腳步輕盈得如同林間的風,身形隱藏在樹木與巖石的陰影中,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朝著殺門與飄門男子消失的方向,緩緩潛行而去。
勞山北麓的霧氣愈發濃重,如乳白的紗幔將整片山林裹得密不透風,腳下的落葉腐殖層被晨露浸潤,踩上去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絲黏膩的濕滑。楊哲與王瑤一前一后,身影貼著樹干的陰影滑行,氣息收斂得如同蟄伏的獵手,連衣袂掃過枝葉的聲響都被刻意壓到最低。
聽風蠱再次放出,可那兩人卻沒再說什么有用的信息。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楊哲低聲提醒王瑤:“小心左側的荊棘叢。”他指向不遠處一片半隱在霧中的灌木叢。那里的枝條上掛著幾縷水綠色的紗線,正是方才鳳門女子肩頭被刀風劃破的裙擺碎片。顯然,她并未逃遠,甚至可能就在附近藏匿。
就在此時,前方傳來飄門男子的輕笑,聲音壓得極低:“那小娘子的紅霧雖烈,可中了我飄門的‘蝕骨散’,此刻怕是連提氣都困難了。”
“蝕骨散?你啥時候下的手?”殺門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方才我用石碑與她交手之時,她霧里藏了針。”飄門男子的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鳳門的‘血霧針’需以自身精血催動,而我的蝕骨散正好借她手臂穴位刺破之時蔓延,精血耗損過巨,再加上蝕骨散的藥性,不出半個小時,便會渾身無力,任人宰割。”
躲在十余丈外的一棵古柏之后,楊哲與王瑤交換了一個眼神。原來飄門男子早已暗藏殺機,所謂的“等待她力氣耗盡”,不過是拖延時間,讓藥性發作。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悶哼,帶著刺骨的痛楚,卻依舊透著幾分倔強:“飄門鼠輩,好歹毒的手段!”
楊哲二人循聲望去,只見霧氣翻騰處,鳳門女子正半跪在地,水綠色的裙擺已被鮮血染透大半,肩頭的傷口猙獰可怖,而她手中的銀簪依舊緊緊攥著,簪尖滴落下暗紅色的血珠,周圍的紅霧變得稀薄了許多,卻仍在頑強地縈繞著她的周身,抵御著藥性的侵襲。
飄門男子緩步走出霧氣,手中的石碑不知何時已換成了一柄折扇,扇面上畫著骷髏圖案,扇骨閃爍著幽藍的光澤:“這位小姐,何必苦苦支撐,比賽而已嘛。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比賽,我今天肯定要試試鳳門的采陽補陰之術,嘿嘿。”他說著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
那殺門男人不屑道:“我看你是昏頭了吧,敢去試鳳門的采陽補陰之術,難道你不知道,凡是試過的男人,大都變成了太監?”
飄門男子聽后打了個機靈,驚訝道:“真有這么厲害?我咋聽說鳳門的采補之術能讓男人固本培元呢?”
他看到殺門男人露出鄙夷的神色,于是干笑一聲:“嘿嘿,我就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
“哼!我確實不是紅方,不過你這飄門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此時鳳門女子抬起頭,隨即冷笑一聲,“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我發起視頻會議,把你的真實身份都抖摟出來,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兩人聞,面色都是一變,飄門男子眼神一厲,折扇“唰”地展開,扇風之中,幾道細如牛毛的毒針朝著鳳門女子射去:“休要聽這妖女胡亂語!她想利用視頻會議拖延時間,混淆視聽!”
鳳門女子勉強揮手,銀簪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噴出的紅霧將毒針盡數擋開,可這一動,肩頭的傷口再次撕裂,鮮血噴涌而出,她踉蹌著后退一步,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變得愈發急促。
飄門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折扇猛地一合,指向鳳門女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他轉頭看向殺門男子,“動手!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殺門男子咧嘴一笑,寬背長刀再次出鞘,寒光在霧氣中一閃,朝著前方劈去。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顯然是想一擊必中。
只是令人詫異的是,這一刀最終卻不是沖著鳳門女子而去,而是中途突然變向,斬向飄門男子后背。飄門男子猝不及防,剛要做出動作防守,卻為時已晚,刀鋒砍在他后背的穴位處,雖已經盡量克制力道,但仍讓飄門男子瞬間癱軟在地,飄門男子眼神恍惚,顫聲道:“你別信……這娘們的話,我真的是紅……方……”
殺門男人卻冷笑道:“嘿嘿,你是不是紅方和我有什么關系?因為我也不是紅方啊!”
飄門男子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神色,卻最終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暈了過去。他身上的令牌隨即發出聲音提示:系統提示,飄門選手出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