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鼎爐?”楊哲眉頭緊鎖。
“沒錯,你既為爐鼎,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焙诖ㄐM藏抬手,指向殿中央的血玉祭壇,“我蠱魂教的邪蠱之術(shù),丙賀家族的禁忌忍術(shù),巴隆的猴降之術(shù),三術(shù)同源,卻又相互排斥。千百年來,無數(shù)高手想要將三術(shù)融合,成就無上功法,卻都因體質(zhì)不符,爆體而亡?!?
丙賀蒼梟接過話頭,聲音冷冽如冰:“唯有凈蠱體,可納萬蠱,融萬術(shù),經(jīng)脈無雙。你這具身體,是天地間唯一能承載三宗合祭的容器。”
巴隆獰笑著補充:“我們會將自身的部分修為注入你的體內(nèi),以你的凈蠱體為媒介,熔煉一體。待功成之日,你會魂飛魄散,而我三人,則會突破境界,踏平華國八門,甚至一統(tǒng)天下奇門!哈哈哈!”
一字一句,如同驚雷,在楊哲耳邊炸響。
原來如此!
褐叟、鬼面,不過是這三人的爪牙。他們處心積慮,就是為了將他擄來這座孤島,用他的身體作為鼎爐,熔煉三種邪異功法,成就他們的狼子野心!
而他的凈蠱體,在這里非但不是護身至寶,反倒成了引火燒身的禍根!
“癡心妄想!”楊哲目眥欲裂,縱然渾身無力,依舊怒聲呵斥,“我豈會讓你們這等邪祟利用!就算是死,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死?”黑川蠱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狂笑,“在這孤島上,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褐叟,給他種下鎖魂蠱,監(jiān)控他的一舉一動,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待到月圓之夜,便開壇祭煉!”
“是,教主!”
褐叟應(yīng)聲道,抬手便要向楊哲頭頂拍去。他掌心的黑色蠱蟲翻滾,正是能鎖住魂魄、讓人生不如死的鎖魂蠱。
楊哲奮力掙扎,可經(jīng)脈被封,渾身酸軟無力,根本無法掙脫。他眼睜睜看著褐叟的手掌逼近,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不甘與憤怒。
他想起了祭天臺上高舉的八門魁首金印,想起了玄虛子長老的期許,想起了王瑤溫柔的眼眸,阿青活潑的笑臉,阿依泛紅的眼眶。
他答應(yīng)過她們,一定會回去。
他不能死在這里,更不能成為這三個邪道魔頭的鼎爐,讓他們用自己的身體去禍害華國八門,禍害天下蒼生!
“放開我!”
楊哲嘶吼一聲,體內(nèi)被壓制的凈蠱體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絕境,竟隱隱泛起一絲微弱的金光。那金光極其微弱,卻如同破曉的星火,瞬間沖散了纏在經(jīng)脈上的一絲金光蠱力。
黑川蠱藏眼神一厲:“不知死活!強行壓制!”
丙賀蒼梟指尖一彈,一枚淬毒的忍針破空而出,精準釘在楊哲的肩井穴;巴隆同時抬手,一縷黑色降頭絲纏上楊哲的脖頸,死死鎖住他的氣息。
三名絕世高手同時出手,楊哲再也無力抵抗。
褐叟的手掌重重落在他的頭頂,幾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蠱蟲鉆入他的大腦,瞬間鎖住了他的神經(jīng)。
意識漸漸模糊,楊哲最后的視線,停留在那座血紅色的祭壇上。
祭壇紋路里的暗紅血漬,仿佛在緩緩流動,等待著月圓之夜,將他徹底吞噬。
而神殿外,海風依舊呼嘯,海浪依舊翻涌。
這座無人知曉的孤島,成了囚禁八門魁首的煉獄。
等待楊哲的,是十日之后的月圓祭煉,是魂飛魄散的絕境,是一場關(guān)乎華國八門生死存亡的驚天危機。
楊哲被兩個蠱魂教教徒拖向神殿后側(cè)的密室,鐵鏈纏身,蠱力封禁。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用盡全身力氣,在心中默念:
王瑤,阿青,阿依……等著我。
我一定會活著回去。
這些邪祟,欠我的,我必百倍奉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