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鬼王,楊哲落地,氣息微喘。而另一側,張月已然掌控全局。
三尾黑風狼妖被蠶絲勒得奄奄一息,巨犀妖癱倒在地,碧鱗毒蛟被纏成蠶蛹,青翼隼妖翅膀被絲縷斬斷,一眾妖獸死傷慘重,再無半分戰意。
張月羽扇輕收,蠶絲緩緩收回體內,只留幾道細絲,將殘存的妖獸盡數禁錮。他白衣不染塵,身姿挺拔,看向楊哲,微微一笑:
“楊兄,解決了。”
楊哲抱拳,心中震撼更甚。天蠶府的控絲之術攻防一體,困殺兼備,果然不愧是名動一方的大型宗門。
蘇曉靠在樹干上,面色已紅潤許多,天蠶療傷靈繭依舊在她體表緩緩運轉,修復著受損經脈。
密林重歸平靜,陽光穿透枝葉灑落,地上狼藉一片,妖獸殘軀與陰靈灰燼交織,卻再也沒有半分兇煞之氣。
楊哲看向張月,語氣真誠:“張兄,今日之恩,楊哲銘記在心。我這便隨你回天蠶府,為宗主醫治舊傷。”
張月眼中大喜,連忙拱手:“有楊兄這句話,張某便放心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天蠶府的飛舟就在林外,我們先登舟離開,再從長計議!”
說罷,張月招呼密林外的手下將倒地的妖獸和陰靈押到飛舟上,然后和楊哲一左一右護著蘇曉,邁步走出密林。
在張月的帶領下,幾人登上飛舟,穿過層層山林,朝著天蠶府總壇疾馳而去。一路上,張月不斷為楊哲介紹靈墟界的地域分布與各大勢力的情況,楊哲也趁機詢問了不少關于凈蠱始祖與御蟲術的問題,張月知無不,無不盡,二人的關系在途中迅速拉近。
抵達天蠶府總壇后,楊哲立刻為天蠶府宗主醫治舊傷。他盤膝坐在宗主身前,掌心金光綻放,凈蠱之力緩緩涌入宗主的體內。凈蠱之力如同清泉般沖刷著宗主受損的經脈,凈化著沉積多年的邪毒,宗主原本痛苦扭曲的面色漸漸平復,氣息也逐漸平穩。楊哲又凝聚一縷精純的凈蠱金光,打入宗主的丹田之中,為其穩固修為,修復受損的實力。
整整三個時辰,楊哲才緩緩收功,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體內的蠱力又消耗了大半。天蠶府宗主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精光暴漲,原本停滯的修為竟隱隱有了增長的跡象,他起身對著楊哲深深一拜:“多謝楊小友!此恩,天蠶府沒齒難忘!”
張月也面露喜色,當即取出一卷古樸的獸皮典籍,雙手遞給楊哲:“楊兄,這是我天蠶府傳承萬年的《空間挪移秘術》,此術可配合凈蠱之力施展,雖不能像天蠶府修士那樣發揮全部威能,但也算不小的助力了。另外,我知楊兄本非靈墟界之人,一直在尋找回歸故鄉的方法。楊兄可到初入靈墟界時的地點。以此術催動,便可撕裂界域壁壘,回歸你原本的世界。”
楊哲雙手接過《空間挪移秘術》,指尖微微顫抖,目光緊緊盯著典籍上的文字,心中激動不已。來到靈墟界許久,歷經無數生死危機,從鮫老的圍殺,到后來妖獸陰靈勢力追殺,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原來的世界,思念著自己的那些伙伴。如今,終于有了回去的辦法,他如何能不激動?
蘇曉站在一旁,眼中滿是欣喜與不舍,她輕輕握住楊哲的手,輕聲道:“楊哲,你……終于可以回去了。”
楊哲轉頭看向蘇曉,心中百感交集。蘇曉與他一同歷經艱險,從幽都城一路相伴,早已成為他在靈墟界最信任的伙伴。他問張月道:“張兄,此秘術能否帶人一起穿越界域壁壘?”
張月似乎看出了楊哲心中所想,微笑道:“楊兄放心,此秘術一共九層,每修煉一層,就能多帶一人通過界域壁壘,楊兄只要修煉到第二層,就能帶蘇曉姑娘一起回去了。”
蘇曉聞雙頰一紅,輕輕低下頭小聲說道:“楊哲,好不容易有了回去的辦法,你就先回去吧,等修煉到第二層,我們……我們再相見……”說到最后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但目光中卻掩飾不了喜色。
“蘇曉,”楊哲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待我回到原來的世界,定會將此秘術修煉到第二層,再回來找你。”
蘇曉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卻依舊笑著道:“我等你。”
二人相視一眼,將這份復雜的情緒藏在心底,暫時壓下。
張月給二人準備了上好的客房,然后很識趣的拱手告辭。楊哲開始潛心研讀《空間挪移秘術》,熟悉其中的咒語與法門,為回歸之路做準備。
而與此同時,靈墟界最深邃的黑暗深處,名為“幽冥鬼域”的陰靈勢力總壇之中,一個戴著金色面具,身披金色斗篷的人,正與那縷從萬蠱交易會逃竄的黑霧交談。黑霧之中,傳出的聲音陰冷刺骨,帶著無盡的怨毒:“枯坤宗主,楊哲那小子毀了我主的獻祭巨陣,還掌握著青銅蠱鈴的控制權,我們蠱殿派出的人馬死傷殆盡,只有我憑借秘法逃了出來,但卻肉身被毀,淪為這般模樣,待我主出關之日,必報此仇!”
那被稱為枯坤宗主的人桀桀怪笑,周身鬼氣翻涌:“楊哲那小子一心想要回到自己的界域,但他若想返回,必須在當初他來到靈墟界時的地點,施展空間秘術才行,我已知他當初來到此界,就在幽都城附近。毀涅,你回去告訴你主上,我幽冥鬼域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召集了宗門中所有高手,還聯合了周邊的幾大妖獸勢力,此次定能將楊哲抓到!”
“好!”被稱做毀涅的人聲音帶著一絲瘋狂,“我蠱殿也會再派人手,與你們一同追殺楊哲!只要能擒下他,奪回青銅蠱鈴,我家主上答應你們的事一定能辦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