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秋見蕭驚鴻百依百順、唯命是從的樣子,占有欲重新被滿足,對蕭驚鴻貿(mào)然離京的芥蒂漸漸消散,笑道:“你明白就好。你是本宮的義弟,這么多年愿意一心一意為你籌謀的,唯有本宮。”
蕭驚鴻垂著頭:“娘娘的恩德,卑職銘記在心。卑職無以為報,此生惟愿為娘娘效犬馬之勞,娘娘要去哪里,卑職護送您過去。”
他如此恭順,仿佛桀驁的鷹唯獨對她一人臣服,宋知秋心中極大滿足,她不顧太監(jiān)的眼色,說:“既然你有此心,本宮拒絕倒顯得不近人情了。那就跟著吧。”
蕭驚鴻終于如愿以償,不動聲色后退,和宋知秋拉開距離:“卑職遵命。”
蕭驚鴻一路低眉順目,看起來安分守己,其實默默在心里計算路線。他跟著宋知秋走進花園,停在一座廢棄宮殿前。太監(jiān)清了清嗓子,說:“皇后娘娘,官家還等著您呢。”
宋知秋雖有私心,但也曉得輕重,她轉(zhuǎn)頭對蕭驚鴻說:“你在這里候著,我沒出來,不許任何人接近此處。”
蕭驚鴻低頭應(yīng)諾,全程垂著眼睛,沒有往里面偷瞟。宋知秋對蕭驚鴻的聽話非常滿意,帶著宮女太監(jiān)走入宮門。
大門在蕭驚鴻面前閉合,他始終謹守本分,沒有絲毫窺探的意思。他感受到幾道內(nèi)力從他身上撤走,心中嗤笑。
他又沒那么蠢,怎么會不知道禁地必有暗衛(wèi),他若是試圖偷看,才是自尋死路。
這時,蕭驚鴻注意到地面上的落葉打了個旋,擦著門縫飄入馬上閉合的宮門,粘在宋知秋裙角。蕭驚鴻眸光動了動,不露聲色換了個位置,擋住后面的視線。
宮門關(guān)閉,禁制重新啟動,一只蒼蠅靠近宮殿,立馬被一股無形的力絞成碎片。蕭驚鴻收回目光,無事人一般望向夜空。
大門只是做個樣子,真正的關(guān)卡都在后面。宋知秋出示令牌,和旁邊的大內(nèi)太監(jiān)相互作證,守衛(wèi)這才開啟傳送陣。宋知秋被傳送到地下,經(jīng)過重重機關(guān),停在一扇門前。
宋知秋回頭,對太監(jiān)道:“公公,本宮有些話想和太后說,勞煩公公在此稍等。”
太監(jiān)皺眉:“官家只是讓檢查太后是否安好,此地機密,久留不妥吧?”
“本宮是皇后,難道還會對官家不利嗎?”宋知秋說,“本宮許久沒見太后了,只是敘些舊話,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宋知秋終究是皇后,大內(nèi)太監(jiān)也不好拂她的面子,退讓道:“好吧,皇后快些說,老奴還得向官家復(fù)命呢。”
宋知秋笑了笑,帶著自己的貼身宮女進門。等關(guān)上門后,宋知秋溫柔大方的笑容立即冷卻,她示意婢女們退后,自己朝中間走去。
“太后娘娘,幾日不見,你的臉色怎么這樣差了?”
看押孟太后的武婢知道這是皇后,不敢忤逆,靜靜撤到門口。孟太后垂著眼睛撥念珠,并不理會宋知秋。宋知秋也不生氣,笑著道:“也是,突然被人綁到地下,當然吃不好睡不著。太后可知,官家為什么要將你從瑤華宮帶走?”
孟太后依然不理不睬,但撥動念珠的速度明顯變慢了。宋知秋得意一笑,故意道:“因為有人不遠千里,要來救你。你可知來者是誰?正是你的好女婿,容沖。”
孟太后手中動作一頓,宋知秋像是失一樣捂嘴,說:“呀,差點忘了,你那女兒不守婦道,嫁了好幾個男人,太后恐怕分不清女婿是誰。”
孟太后終于忍無可忍,騰得起身,手指氣得直哆嗦:“你……福慶有哪里對不住你嗎,她已去了這么多年,你還要如此詆毀她,毀她清譽?你這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宋知秋冷笑,啪得一聲打開孟太后的手,冷冰冰說:“別用手指著我。本宮貴為皇后,乃一國之母,你不過一介不得圣恩也沒生下兒子的棄婦,哪配指點我?”
孟太后多日未食,身體早已虛弱不堪,宋知秋一推她就踉蹌地倒在榻上。孟太后胸脯起伏,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宋知秋被笑得發(fā)毛,怒問:“你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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