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聽到這話,旁邊其他幾個審訊人員神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犯人直接死在寒蟬衛牢里影響太大,大統領松赫圖極為重視,所以也不可能完全交給馬陸一個人,還抽調了其他幾處的人手來一起協辦此案。
宋牧馳就是注意到這點,才直接把話攤開,這樣接下來不管馬陸打算怎么對付他,都會被人懷疑公報私仇。
馬陸也是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這常年流連青樓的花花公子竟然敢魚死網破。
以前他沒少辦類似案件,對方明知道他公報私仇也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被他玩死,畢竟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種僥幸,而且不敢公開得罪他這個統領,要知道寒蟬衛里以下犯上是重罪。
結果這小子一個新人竟然直接公開跟他撕破臉?
“混賬,我這一切都是秉公辦事,你這是在污蔑上官,按照寒蟬衛法度,需要重大五十大板!”馬陸心中恨極,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之前在一處的時候他表現得都很配合,結果現在看到旁邊有其他幾處的官員,就故意這樣說。
關鍵是他還沒什么辦法,只能拿寒蟬衛的法度來說事。
“看,你又打算公報私仇了,”宋牧馳望向其他幾處的人,“我申請換個人來問訊,按照寒蟬衛第二十八條第九款,姓馬的跟我有私仇,應當回避此案。”
之前他剛進寒蟬衛,便被塞了一大堆規章制度,也許其他人都覺得是走個過場,但他可不敢大意,將之都熟讀于心,畢竟在這里臥底,任何細節都關系著他的身家性命,沒想到這么快便用上了。
馬陸勃然大怒,忍不住起身就想打他,旁邊其他幾處的官員急忙相勸。
這邊的動靜很快有人上報上去,最后上面發話,讓五處統領江泊舟替代馬陸來審問。
馬陸恨恨地離去,出門時那眼神恨不得將宋牧馳活剝了。
這次事情辦砸了,桂副統領那邊可不好交代。
沒過多久,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走了進來,雙目精光閃爍,炯炯有神,長得相貌堂堂,舉手投足間有一種風雅氣度:“我是五處統領江泊舟。”
宋牧馳想到當初金多多給他的情報,這個江泊舟似乎是大統領松赫圖派系的人,和馬陸并不和睦,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氣:“見過江統領。”
江泊舟翻閱了一下相關卷宗,旋即說道:“馬統領雖然和你有些私人恩怨,但他的懷疑也不無道理,你確實有很大的嫌疑,事發的那段時間你在哪里?”
宋牧馳答道:“金多多與金鴉原本想要給我接風,結果路上碰到了玉陽公主,她將我帶走了。”
“她帶你去了哪里?”
“鎮北王府。”
“你一直和她在一起么?”
“是的,不信的話大人可以去找公主求證?!彼文榴Y雖然有些心慌,但神色卻極為鎮定,因為他篤定以玉陽公主的風評,這些人多半是不敢去觸霉頭的。
“是么?”江泊舟似笑非笑,“可為什么寒蟬衛的防御大陣里有你的腰牌那段時間的進出記錄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