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她對宋牧馳的興趣大減,甚至考慮要不要就派手下把他抓回來揍一頓就行了。
孫清荷答道:“他如今在白玉京無依無靠,不敢得罪勒善也很正常。”
雖然這樣說著,但也覺得對方不再像之前那般氣度非凡了。
七樓的金多多忍不住小聲咕噥:“可惜沒有見識到宋兄那些傳說中的手段呀。”
金鴉正色道:“死胖子你也知道他家族遭難的背景,說起來都怪我,害他差點得罪了英王府,等會兒他回來你可不許說風涼話。”
“寶了個貝的,我是那樣的人么。”金多多眼神一瞪,“我就是想安慰一下你,再說了,剛剛他只是站在這里就得到步搖姑娘垂青,其實也足夠傳奇了。”
“宋兄弟確實帥,”金鴉此時也憤憤然望著樓上方向,“那個勒善只知道仗勢欺人,步搖姑娘肯定看不上他的,看他那騷包的樣子,也不怕從欄桿上掉下來。”
金多多破天荒地希望他的烏鴉嘴這次能生效。
宋牧馳正要下樓,忽然空中響起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素聞宋公子在大楚這種文脈昌盛的地方有第一探花的美名,怎么今日竟然連一首詩都不愿意做,到底是看不上步搖姑娘呢,還是看不上英王世子呢?”
此一出,整個滿庭芳一片嘩然,很多人開始私下打探他的來歷,待得知那些傳說中的事跡過后,不少人頓時驚為天人。
常年混跡在青樓里的,自然羨慕佩服他的經歷。
當然也有很多人覺得這些傳過于夸大,紛紛罵他不識抬舉。
宋牧馳則是心中一驚,這聲音到底是從哪里來的,仿佛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卻又辨不清方向,甚至連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樓上勒善身后一個老者也是神色凝重,走到他身邊低聲耳語:“有高手,世子小心。”
勒善大大咧咧:“這滿庭芳里沒有高手才奇怪呢,反正他還敢對我不利不成?”
那老者一想也是,這里是白玉京,連皇帝都不敢輕易動世子,更遑論其他人了。
勒善則是倚靠在欄桿邊,用一把花生殼扔到了宋牧馳身前:“你那什么探花的名聲怕不是仰仗著你爹的權勢得來的吧,只可惜楚國的首輔在我大燕國也算不了什么。”
“哦,差點忘了,你爹好像已經死了,連家都被抄了。你家那些女眷被充入哪家教坊司,下次本公子去幫你照顧……哎呀……”
還沒說完,忽然重心不穩,直接從欄桿上掉了下去,他手忙腳亂想要抓住天上那些綢帶,可那些綢帶不知被什么力量影響微微飄開幾寸讓他抓了個空,然后直接摔到了下面的池子里。
英王府的侍衛紛紛大驚,急忙跳下去相救。
那老者暗暗后悔,剛剛注意力全在防備那神秘高手身上,竟然出了這等差池。
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下方水池中,把摔得七葷八素正在水里胡亂撲騰的勒善拉了起來。
勒善已經喝了好幾口水,全身更是如落湯雞,披頭散發格外狼狽,在老者幫助下方才稍稍緩過神來,馬上抬頭惡狠狠地盯著樓上的宋牧馳:“臭小子你暗算我?”
宋牧馳微微一笑:“大家都看見了,我可沒挨著你,我觀你臉頰微微泛著不正常的紅潤,顯然是酒色過度導致體虛眩暈才不小心摔倒,我正好知曉一些強身補腎的方子,要不要送你一個?”
此一出,全場頓時哄笑起來,畢竟一個男人什么都可以不行,唯獨腎不能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