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荷也嚇了一跳,連忙勸道:“你是公主,要是被人知道來這種地方,影響不好。”
金凜月也稍稍恢復了一下冷靜:“也好,等他離開滿庭芳的時候,我好好揍他一頓!”
若不是清荷在這里,她非得跑到那步搖房中打他一頓,哪能讓他這么得意。
……
另一邊,步搖已經帶著宋牧馳來到了自己的房間,推開房門:“公子請~”
聲音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溫柔之意。
宋牧馳暗暗戒備,心中疑惑無比,如今他無權無勢,對方到底什么目的?
難道是因為商夫人么?
又或者是桂天寶或者馬陸設下的圈套?
他倒沒懷疑山河會,主要是前不久才跟那個笨笨的女殺手打過一場。
進門處有一架雅致的屏風,上面繪的不是花鳥,而是一個女子足尖輕點在湖面之上,水紋蕩漾,女子衣帶飄舉,雖然只是個背影,但引人無限遐想。
宋牧馳一怔:“不知屏風上這位姑娘是誰?”
“她是妾身的大恩人,”步搖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以前其他人看到,都會誤以為這是我,沒想到公子竟然能分辨出來。”
“你們倆身上的氣質有些區別。”宋牧馳笑了笑,常年混跡青樓的經歷,讓他在這方面極為敏感。
“那公子覺得我們誰更好看點?”步搖美目流轉,心中卻有些緊張,小姐不會怪我吧?
宋牧馳啞然失笑:“雖然只有寥寥幾筆,依然能感覺到畫上這位女子的風華絕代,只不過如今活色生香站在我面前的卻是步搖姑娘。”
看著他那如星空一般深邃的眼睛,步搖臉上閃過一抹紅暈:“公子謬贊了。”
坐在暗室的面紗女子忍不住睜開眼睛,讓這妮子去誘惑人家,結果反被人家給誘惑了。
難怪能讓商玄鏡都迷上,這個男人果然有些門道。
她剛剛甚至有些后悔讓步搖出馬了,不然那首詩恐怕就是送給我的了……
當然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她驅散。
取而代之的反而是興奮,自己突破有望了。
宋牧馳被步搖牽著繼續往里走去,兩盞立在角落的銅雁足燈,發出溫潤如琥珀色的光線,照亮了房間卻又不至于過分明亮,整個房間都籠罩著一層朦朧之美。
空氣中有極淡的香氣,那是鵝梨與沉香特殊調配而成,比起外面那些濃烈的脂粉香氣,這種香有幾分疏離感,像是在告誡客人,此處雖溫柔,卻不可唐突。
靠窗有一張小琴案,上置一具古琴,看樣子不久前才被擺弄過。
宋牧馳想到金鴉的那些講述,說她雖然偶爾會請一些人到房中做客,但都是清談,從沒聽過她有入幕之賓,這屋中布置確實看著素凈。
“公子稍等,我先去換件衣裳。”步搖微微欠身。
“姑娘請。”宋牧馳不意外,這些花魁往往都是在外面一套衣服,回房中換另一套衣服,以示對你的不同。
不過他很快瞪直了眼睛,因為他發現對方只是虛掩上了里間的門,而且她換衣裳的輪廓,竟然直接顯露在了門扉之上。
說好的清倌人呢,這勾--引未免太直接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