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楊院士一拍桌子，斬釘截鐵。

“就按你說的辦！但要改成我40%，你百分之50%，從0到1的技術突破遠比我提供的其他一切都更重要”

“資金我來解決，公司架構和專利的事情，我找專業的律師和代理來操辦，保證干干凈凈，明明白白”

“你這份新年禮物，我收下了！老師十分滿意，也陪你賭這一把大的！”

這一刻，實驗室的燈光下，一老一少，兩位科學家，同時也是未來的商業伙伴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周衍知道，他成功地借來了最重要的“勢”，他通往未來的航船，已經掛上了第一面強勁的風帆。

......

第二天周衍將修改后的論文版本再次呈送給楊述之院士審閱。

楊院士仔細看完，抬頭看向周衍，目光中帶著一絲了然和贊許。

他浸淫學界數十年，深知其中的利害關系。

“能量密度……十倍？”楊院士的手指輕輕點著那個數字，語氣意味深長。

周衍坦然面對導師的目光，平靜地回答：“是的，老師。”

“你沒看錯論文中描述的是十倍。我認為，現階段，這個數字既能充分體現我們工作的價值，也更……穩妥。”

他沒有明說，但楊院士完全理解了他未之意。

老人家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好一個穩妥。周衍，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成熟。科研不僅需要勇猛精進，更需要懂得審時度勢。這份克制，很有必要”

他拿起筆，在論文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作為通訊作者表示認可。

“就按這個版本投出去。”楊院士斬釘截鐵地說道，“讓世界先為這十倍的進步震驚一下吧。至于真正的數據……”他看向周衍，師徒二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留在我們手里，等待合適的時機......”

......

隨著華國農歷新年的腳步愈發臨近，周衍在楊述之院士的指導下，將那份經過精心“修飾”的論文，通過郵件系統，分別投向了全球學術殿堂的南北二極――《自然》（nature）與《科學》（science）。

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象征著這顆蓄勢待發的“深水炸彈”已正式啟航，漂洋過海，去攪動世界的神經。

隨后，周衍便如同千萬歸鄉的游子一般，登上了返回北方小城湖城的列車，將鵬城的喧囂與實驗室的冰冷儀器暫時拋在身后。

他需要陪伴父母，度過一個看似尋常，卻注定是他人生最后一個平靜的春節。

公司的籌備事宜，也順理成章地定在了年后再啟動，正好能趕上金三銀四的春招季，為即將啟航的事業吸納第一批新鮮血液。

然而，學術界的風暴，從不因地球另一端的節日而停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