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已預感到自己的技術會觸動某些勢力的神經,甚至周贏也多次提醒過安全風險,但真的遇到危險后他才發現,他只是一名科學家,一名剛剛畢業的博士研究生。
在車輛劇烈規避、子彈如同冰雹般砸在車體上時,周衍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地蜷縮在防彈座椅后,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距離,近在咫尺。
他親眼看到,年輕士兵為了保護他死在他的眼前。
就在幾分鐘前,那張可能還帶著些許稚氣的臉龐,還曾因護送“重要科學家”而流露出些許緊張和自豪。
可轉眼間,為了保護他這個“重要目標”,這個年輕的生命就在敵人的槍口下失去了生命,甚至沒能留下一句完整的遺。
那飛濺的、溫熱的液體,那瞬間失去神采的眼睛,那癱軟下去的、穿著軍裝的身體……這一切都無比粗暴地撞入周衍的視野,刻進他的腦海。
他們是為他而死的!
這個認知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周衍的心頭。
恐懼,在這一刻被一種更深沉、更熾烈的情緒所取代――那是無邊的憤怒!
對這些隱藏在暗處、使用如此卑劣手段的襲擊者的憤怒!對那些因商業利益受損就不惜發動血腥殺戮的幕后黑手的憤怒!
他的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但這疼痛卻讓他更加清醒和憤怒。
他深吸一口帶著硝煙味的空氣,緩緩挺直了身子。
這次襲擊,像一場殘酷的“成年禮”,讓他徹底告別了單純的科研者的身份。
他明白,從這一刻起,他的道路將更加艱險,而他,也必須變得更加堅韌和強大。
這份血債,他記下了,此仇不報非君子,必須要讓他們加倍奉還,讓幕后黑手付出慘痛的代價。
......
當晚,西北航空工業基地遇襲事件就上報到了最高層。
深夜的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幾位閣老看著現場傳來的照片,臉色鐵青,聲音里帶著滔天怒火:
“膽大包天!公然在我國境內襲擊科研人員和軍隊,這是對我們國家主權赤裸裸的挑釁!!必須嚴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背后的人揪出來!”
領導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堅定。
“通知邊境部隊,加強北部大草原和猛古國邊境的防控,增派無人機和巡邏部隊,嚴防更多雇傭兵潛入,另外,全力救治受傷的士兵,妥善安置犧牲士兵的家屬,”
“要給給周衍配備最高規格的貼身安保,絕對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初步排查顯示,襲擊者是外籍雇傭兵,通過猛古國入境,穿越北部大草原無人區潛入我國,初步鎖定為代號‘豺狼’的跨國雇傭兵小隊。”國安部部長躬身匯報。
“目前已抓獲2名雇傭兵,正在連夜審訊。”
“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背后的主使!”
分管國防的閣老立刻起身:“我們已經成立了專項調查組,由國安部、國防部聯合牽頭,嚴查近期從北部邊境入境的可疑人員,絕不讓任何一個兇手漏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