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復盤。
利比亞完美,東都雖有波折,但結果甚至超出了單純“清除”的預期。
而被迫進行的空戰,反而像一次不經意的“武力展示”,將“先驅者”平臺面對傳統空中優勢力量時的壓倒性能力,暴露在了某些觀察者眼前。
這固然增加了后續的復雜性,但威懾力無疑呈幾何級數放大。
“行動數據,特別是與戰機交火部分的詳細傳感器記錄、敵方戰機性能參數捕捉、以及我方武器系統在不同環境下的實戰效能數據,全部歸檔,列為絕密級機密。”周衍下令。
“組織秦峰、郭嘯天、王磊、武驚天及相關技術負責人,進行深度戰術復盤。我要知道每一個環節的得失,尤其是被迫接戰后的決策鏈和戰術執行細節。”
指令確認,數據歸檔完成,復盤會議已排入日程,加密等級:絕密。玄穹回應。
50分鐘后三架巨靈運輸機,載著14臺先驅者機甲,從空中降落。
周衍從監控畫面中看著剛剛降落的三架運輸機,看到地勤人員和自動化機械,正在圍繞剛剛返航、表面還帶著些許外部環境殘留痕跡的“巨靈”運輸機和“先驅者”機甲忙碌著。
掃描光束來回移動,檢測著每一寸裝甲、每一個關節、每一臺推進器。
這是凱旋后的寧靜檢修,也是為下一次可能的出擊做好準備。
“人員方面,”周衍補充,“參與行動的所有隊員,獎金按最高標準發放。安排心理專家進行隱性評估和疏導,確保無戰后應激隱患,他們需要休息,但戰備狀態不能松懈。”
明白,相關獎勵與休整安排已啟動。
周衍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兩處遙遠的、已塵埃落定的戰場影像。
硝煙散去,震懾已深植人心。
“接下來,”他對著空曠的指揮中心,也像是對自己說。“該想想怎么解決這次影響了。”
......
歐羅巴,萊茵工業總部,核心密室
董事長奧利弗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將手中的水晶杯狠狠砸向墻壁,昂貴的水晶杯化作一地碎渣了,正如同他此刻瀕臨崩潰的神經。
屏幕上,來自遠東的信息讓他坐立難安:
“確認:利比亞豺狼小隊集結點被徹底物理清除,無一人生還,無組織宣稱負責。”
“確認:兩田集團會長兩田章男、董事松下庫代、佐藤一郎、小野次郎,于東都時間凌晨12點12分遭遇不明勢力襲擊并身亡。現場發現的彈痕不符合任何國家型號的武器,無入侵者生物痕跡。”
“同日深夜,自衛隊三架猛禽戰機在追擊不明高速飛行體過程中墜毀......敵方單位型號、來源、撤離方式……全部未知。”
“未知!未知!全是未知!”奧利弗的低吼在隔音極佳的密室內回蕩,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對面屏幕上的詹姆斯?凱德。
自由港集團的掌門人詹姆斯凱德,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與倨傲,臉色灰敗,雪茄在指間微微顫抖。
“是周衍!絕對是那個華國小子!”奧利弗咬牙切齒,卻又帶著難以抑制的恐懼,
“只有他,只有他那該死的無限科技,才可能拿出這種見鬼的技術!機甲?隱身突防?“
”無聲無息抹掉一支頂尖傭兵,然后在東都那種地方殺掉四個人,還順帶擊落兩架戰機從容離去!這不是國家行為,這是……這是惡魔在展示他的玩具!”
“證據呢?”詹姆斯凱德的聲音干澀無比“什么都沒有!只有我們的錢打了水漂,兩田那幾個蠢貨變成了尸體,還有櫻花國政府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上躥下跳卻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無力感。深深的無力感。
“他這是在劃線。”詹姆斯凱德頹然坐倒,“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我們,也是告訴所有人:商業競爭,他歡迎,法律游戲,他奉陪,”
“”但誰敢把主意打到他本人或者技術的根本安全上……這就是下場,沒有警告,沒有談判,直接物理抹除。”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奧利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繼續?再找更厲害的雇傭兵?還是動用我們在政界的力量,推動更嚴厲的制裁甚至……”
“你瘋了嗎?!”詹姆斯凱德猛地抬頭。
“看看兩田的下場!看看那兩架戰機的殘骸!你覺得我們身邊的安保比兩田章男更強?還是覺得我們的私人飛機能躲過那種鬼知道是什么的防空武器?制裁?”
“羲和電池的技術根源我們破解不了,市場已經被他統治,制裁只會讓我們自己的產業失血更快!至于政界……你覺得在目睹了東都的表演后,還有多少政治家敢冒著被那玩意拜訪的風險,全力推動針對無限科技的極端措施?”
密室內陷入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