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漿推進……”川建國總統重復著這個詞。
他想起了幾個月前,波因的ceo在他辦公室里的絕望哭訴,以及那份被迅速通過的《藍天保護法案》。
當時以為那只是保護一個產業,現在看來,那可能只是徒勞地試圖阻擋這種技術了。
“這意味著什么?”國務卿問道,臉色難看,“軍事上。”
那位空軍中將調出另一份評估報告:“總統先生,各位,簡單來說”
“如果華國能將這種尺寸的飛行器如此輕易地送入軌道并精準操控,那么他們就有能力將同等規模、甚至更大的平臺,改造成軌道轟炸機、空天母艦、或者全球快速投送平臺。”
“從近地軌道,它可以在一個小時內抵達全球任何地點。”
“它的載重能力……如果按比例估算,可能達到數千甚至上萬噸,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向軌道或地面投送難以想象的物資、人員,或者……武器。”
“我們的反導系統呢?”國防部長急問。
“針對這種從軌道進行可變軌、高速再入、甚至可能具備懸停精確打擊能力的平臺,現有以攔截彈道導彈為假設的反導系統,效能將大打折扣,甚至可能無效。”
“而且.......而且還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別的,可以配合這種“空天母艦”的手段。”
“按照,華國人的風格,他們既然都把這種東西展示出來了,背地里可能已經成規模化,體系化了......”
中將的回答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中情局的局長補充道“更關鍵的是時間,根據我們對華國工業能力和玄鵠量產速度的評估,如果他們決定將這種平臺武器化并大規模生產,其速度可能遠超我們預估。”
“而我們,在可預見的未來,沒有任何對等的技術可以抗衡,我們在電漿推進、超級儲能材料等核心領域,差距……可能是大到短時間內沒有任何追趕的可能。”
“所以。”川建國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我們被超越了,在決定未來百年戰略優勢的關鍵賽道上,被遠遠甩開了。而甩開我們的,是一種我們甚至還沒有完全理解原理的技術。”
“是的,總統先生。”nasa局長艱難地承認。
“因為我們的能源來源一直得不到突破,距離電漿發動機所需的電量需求差距極大,所以我們這些年來,也沒有在電漿技術上有過過多的投入”
“電漿發動機技術是核心中的核心,沒有突破性的能量來源和約束技術,這一切都無從談起。華國人掌握了鑰匙。”
“鑰匙……”川建國沉吟片刻。
“既然他們有了鑰匙,而我們沒有,那么,我們是否可以……要求他們分享?或者,至少不能讓這把鑰匙只開他們家的門。”
國務卿立刻領會了意思:“您是說,通過外交和政治壓力,迫使華國和無限科技在電漿等核心技術上透明化,或進行國際共享?”
“以防止太空軍事化、確保太空安全、負責任地使用先進技術等名義?”
“不止。”國防部長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可以聯合歐羅巴聯盟、櫻花等盟友,發起全方位的技術封鎖和制裁,除非華國同意技術轉移或建立聯合開發機制。”
“同時,啟動我們自己的緊急研究計劃,不惜一切代價追趕,雙管齊下。”
“他們不會同意的。”中情局局長搖搖頭。
“以我們對周衍和當前華國高層決策風格的了解,他們視這些技術為國家和戰略崛起的核心資產,絕不會輕易放手。”
“雖然他喊著,技術普惠,但對于核心技術控制,非常非常嚴格,連國外建廠他都不愿意。”
“那就施加足夠的壓力!”川建國提高了聲音,手指敲擊著桌面。
“經濟、外交、間諜……等等動用一切手段!告訴他們,獨占這種可能破壞全球戰略平衡的技術是危險的,是對國際社會不負責任的!”
“我們必須拿到技術,或者至少,拖慢他們的腳步,為我們的追趕贏得時間!起草方案,我要在48小時內看到具體可行的施壓計劃和談判底線!”
會議在一種混合著震驚、焦慮和強硬決心的氣氛中結束。
一個由多部門組成的特別工作組迅速成立,代號“普羅米修斯”,其寓意很明顯,他們要從華國人手中,“取回”那本不該不屬于華國人的“天火”。
他們認為這種先進的技術,只能掌握在西方自由世界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