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越過他們自己劃的那條可笑的‘安全線’!”
“看看他們的‘空天堡壘’敢不敢真的對阿美莉卡的軍艦開火!立刻!馬上!”
不等哈里斯再次反駁,砰的一聲,通訊被蠻橫地掛斷了。
指揮中心內,落針可聞。
所有聽到了這番對話的軍官,臉上血色盡失。
總統的命令,完全無視了前線指揮官的專業判斷、技術部門的緊急警告、盟友的恐慌動搖,甚至無視了最基本的軍事風險常識。
這純粹是一場基于國內政治表演、個人面子,以及一種賭徒般的、認為對方“不敢真的動手”的瘋狂冒險。
哈里斯上將閉上眼睛,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一種深切的無力感。
他仿佛看到一場由傲慢、無知和偏執點燃的災難,正沿著總統的命令軌道無可挽回地滑去。
但軍人的天職,就是對最高統帥命令的服從,此時卻像一副沉重的枷鎖。
他緩緩睜開眼睛,里面已經沒有了猶豫,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執行任務的冰冷決絕,盡管這決絕之下,是洶涌的絕望預感。
“傳令。”他的聲音干澀,卻異常清晰,在死寂的指揮中心內回蕩:
“一、演習照常進行,所有戰機升空,攻擊預定的演習標靶,警戒級別提升至最高戰備狀態。”
“所有單位,武器系統解除額外保險,進入臨戰狀態。”
“二、命令馬斯廷號驅逐艦,立即對z-9海域的全部華國漁船實施強制登臨檢查。”
“已經控制的,不予放回”
“理由:危害演習安全,非法闖入軍事禁區。”
“扣押所有船只及船員,對于反抗者,允許在不傷其性命的情況下,使用武力”
“三、命令金斯號驅逐艦、威爾伯號驅逐艦,組成前出支隊,在……在20分鐘內,抵近并穿越華國方面單方面劃定的‘演習安全警戒線’。”
“進行無害通過演練,測試對方反應。”
“四、向華方所有已知海事、外交及軍事頻道,同步發送強烈抗議劃“安全警戒線”通告。”
“重復,立即執行。”
命令如同喪鐘,敲響在在場每一位知道真實情況的軍官心頭。
他們默默地、絕望地開始操作,將這道可能點燃火藥桶的瘋狂指令,轉化為具體的行動指令,發送給前沿艦艇。
幾乎在聯合艦艦行動的同時,位于觀禮臺的周衍,內置在耳朵里的微型通訊器,也收到了聯合艦隊行動的消息。
隨后另一道經過多重加密、來自國防部的核心的通訊請求傳來。
一個沉穩而凝重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是國防部長本人:
“周衍同志,東海的急報已經同步給你了,情況緊急,聯合艦隊方行動已越過我方忍耐底線,并正試圖進一步軍事冒險。”
“應龍剛剛完成歷史性亮相,理論上仍處于展示驗證階段。”
“現在,我以國家和軍委的名義,正式詢問你這位總設計師,基于你最核心、最全面的了解,應龍空天母艦及其搭載的作戰體系,是否具備立即、直接投入此等高強度、高不確定性實戰對抗環境的能力?”
“注意,我要的不是實驗室數據或模擬推演結果,而是你基于對應龍的了解,做出的最終判斷:它能否在可能爆發的沖突中,完成任務,并保護自身?”
問題非常直接、尖銳,承載著千鈞重量。
一旦周衍給出肯定答案,意味著“應龍”將從震懾性的“武器”,瞬間轉化為可能染血的“戰爭機器”,共和國也將以此向世界亮出最鋒利的底牌。
若判斷有誤,后果不堪設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