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死寂一片，只有空調運轉的風聲，此刻聽來卻像送葬的哀樂。

總統就站在屏幕前，身體僵硬，保持著之前下達攻擊命令時那亢奮前傾的姿勢。

但所有的血色都從他臉上褪去，只剩下一種介于慘白和鐵青之間的、死尸般的顏色。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球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屏幕上哈里斯被俘的特寫，嘴唇無聲地開合著，仿佛離開了水面的魚。

他身后，國防部長、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中央情報局局長、國家安全事務助理，以及剛剛剛勸阻他的國務卿，看到屏幕上的畫面也是如同木雕般站著。

他們臉上已不僅僅是震驚或恐懼，而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信仰崩塌后的茫然與呆滯。

總統助理手中還捏著剛剛起草的、準備向華國提出“嚴重抗議”的聲明稿，紙張邊緣被他無意識地捏得皺成一團。

“這……不可能……”總統終于發出了聲音，嘶啞、干澀，帶著一種虛幻的顫音。

“是……是系統故障？”

“還是華國人……播放了預先制作好的電影？對！是假的！是信息戰！是他們在閱兵式上展示的‘全息投影技術’的延伸應用！”

他猛地轉身，布滿血絲的眼睛挨個掃過他的幕僚，尋求著哪怕一絲一毫的認同：

“說話啊！你們這些專家！每年幾千億的軍費，就研究出被這種……這種卡通片一樣的東西打敗的結論嗎？！”

國防部長，這位以強硬著稱的鷹派老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慌亂：

“總統先生……所有信號源，包括我們自己的衛星，櫻花和棒子國的雷達站，甚至……我們在水下的潛艇被動聲吶陣列”

“它們全部……記錄到了高度一致的物理信號，能量釋放當量、金屬解體頻譜、電磁脈沖特征……無法偽造。”

“聯合艦隊被全殲了，這......這……是真的。”

“真的？”總統的聲音陡然拔高，變成了刺耳的尖叫.

“真的！！！意思是，我們最強大的三艘航母，像三只火雞一樣，被華國人輕松擊敗并俘虜了！兩艘驅逐艦更像玩具一樣被打碎了？哈里斯，更像戰犯一樣被押走了！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在全世界面前！”

沖垮了他最后一絲理智。他不再尋求解釋，而是需要發泄。他一把抓起書桌上沉重的黃銅藍星儀，那是他“讓阿美莉卡再次偉大”的象征，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那面顯示著恥辱畫面的屏幕！

“砰――嘩啦！！”

昂貴的顯示屏瞬間黑屏，玻璃碎片和內部元件四散飛濺，籃球儀滾落在地，美洲大陸那一面被磕出一個丑陋的凹痕。

總統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滿地的碎片和狼藉，繼續咆哮：

“廢物！叛徒！哈里斯是叛徒！那些艦長都是懦夫！還有你們！”

他手指劃過面前的每一位高官，“你們早就知道華國人的技術到了這種地步，對不對？”

“你們瞞著我！你們和那些資本家，一起掏空了偉大的阿美莉卡，并制造了一堆昂貴的垃圾！就為了今天看我的笑話！看阿美莉卡的笑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