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和幾位被選中的軍方高級將領,包括哈里斯上將、情報部門的幾個高級官員、以及幾家著名防務公司的ceo,成為了祭壇上的犧牲品。
他們將被追責、被審判、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用以平息民眾的怒火,并為整個統治精英階層爭取喘息與轉型的時間。
躺在病床上的前總統,在渾濁的意識中或許還能捕捉到電視里關于“問責”的新聞,但他已無力憤怒,無力辯解。
他的病倒,在政治上,竟意外地成為緩和了阿美莉卡的國內矛盾。
落井下石這一塊阿美莉卡人也是玩的六得飛起。
國家安全顧問威廉姆斯,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國防部長威廉姆斯。
他站在醫療中心走廊的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無喜無悲。
“犧牲少數,保全整體,這是最丑陋也最有效的政治算術。”
“總統啊,別怪我們落井下石,要怪就怪華國,就怪你自己身體不行吧”他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冰冷的燈光。
總統的倒下,固然是悲劇,但也移開了最大的、不穩定的情緒化因素。
現在,是時候由他們這些專業冷靜的官僚,來執掌阿美莉卡再次走向偉大了。
華國空天母艦的“重點關照”,也像一面照妖鏡,也清晰地映照出其他參與國的眾生相。
在東都,首相官邸的燈光同樣徹夜未明。
但與華圣頓不同,這里的焦慮中摻雜著更多對自身存亡的恐懼。
“川蜀”號沿著海岸線低空飛過的畫面,已成為全體國民的集體心理創傷。
內閣緊急會議的核心議題除了“追責”也更加關注“如何生存”。
一份措辭謹慎、但指向明確的聲明被精心炮制出來:
“……此次不幸事件,根源在于對區域安全形勢的嚴重誤判,以及過分依賴單一盟友安全承諾所導致的戰略被動。”
“我國將深刻反思,并基于國家根本利益,重新審視和調整所有對外安全合作框架……”
“并將副首相及相關人員進行免職處理,今后將積極研究并加入由華國主導的組織......”
翻譯過來就是:
鍋是阿美莉卡的,是一些看不清形勢的官員的,我們是無辜且受害的,以后不能再把雞蛋全放在一個籃子里了。
現在我們現在要從給阿美莉卡當孫子換成要給華國當孫子了。
當然華國收不收這孫子還未可知,但態度是先表現出來了。
棒子國的決策者們,在“北河”號沉默的尾隨陰影消散后,也迅速得出了類似結論。
他們甚至走得更遠一些,開始悄悄啟動與北方的非正式接觸渠道,并大幅增加了對華經濟合作議題在內閣議程中的權重。
“生存是第一要務,當老大的航母都成了別人的戰利品,緊抱大腿的意義何在?不如現實一點。”
澳洲、楓葉等國的反應則更為直接。
他們幾乎是在護航行動結束的第二天,就通過外交渠道向華國表達了公開道歉和希望的關系不要受到此事件影響。
并希望加強在新能源、礦業等領域深化合作的意愿。
被戰略忽視的刺痛,轉化成了急于“重新入場”的迫切。
沒人再提“共同價值觀聯盟”,大家開始認真思考如何在華國主導的新秩序中,為自己謀一個不至于太邊緣的位置。
一場由華國絕對武力贏得的勝利,加速了舊聯盟體系的崩解。
恐懼,是最好的清醒劑。
而生存的本能,則是國際關系最永恒的驅動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