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人接盤,所有的買方都消失了,大家都在瘋狂地賣出。
他掛出去的那些“優質資產”,連一個像樣的報價都收不到。
他派去華國挖人的獵頭團隊,更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據說,那些頂尖的獵頭,連無限科技的園區都進不去,就被告知,他們已經被列入了“國家安全威脅”的名單,被限制離境了。
至于那些他在國會山和五角大樓的“朋友”,更是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他的電話,再也打不通了。
富蘭克林帶來的那個消息,“三支空天母艦戰斗群,24小時戰備懸停”――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垮了他們心中最后一點僥幸。
軍事威脅?經濟制裁?
在一個已經將“達摩克里斯之劍”懸于你頭頂的、更高維度的文明面前,這一切,都顯得那么的可笑和不自量力。
他們輸了。
輸得那么的徹底,那么的毫無懸念。
甚至,連他的對手,都自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
周衍,從頭到尾,只是公布了一個倒計時。
僅此而已。
“呵呵……呵呵呵……”
斯坦菲爾的喉嚨里,發出一陣干澀而又沙啞的笑聲。
那笑聲,充滿了自嘲,充滿了悲涼,充滿了對一個時代的……告別。
他想起了幾十年前,他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時。
他在耶魯大學的畢業典禮上,慷慨激昂地宣稱,要用科學和藥物,去戰勝疾病,去延長人類的生命,去成為普羅米修斯那樣的、為人類盜取火種的英雄。
可后來,他漸漸地發現,讓病人“維持”在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讓他們終身服藥,遠比“治愈”他們,要賺錢得多。
于是,他和他所代表的那個龐大的利益集團,從“盜火者”,墮落成了“販賣希望的商人”。
他們不再追求治愈,而是追求控制。
他們用專利的壁壘,阻礙技術的進步。
他們用金錢的洪流,收買政客和專家。
他們用媒體的宣傳,制造疾病的恐慌……他們將人類最深沉的、對“生”的渴望,變成了一門最高效的生意。
他們,早已背叛了科學本身。
而現在,真正的科學,出現了。
他帶著真正的火種,來清算他們這些,早已墮落的“盜火者”。
“輝瑞的……黃昏……”
斯坦菲爾閉上了眼睛,喃喃地重復著這句話。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輝瑞的黃昏,更是他自己,以及他所代表的那個,所有以資本和霸權為核心的、舊世界的黃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