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他們將不得不在未來的技術競賽中，停下腳步，眼睜睜地看著對手，超越自己。

這對于將技術視為生命的華威而，是比死亡，更難以接受的結局！

阿x的馬總，三一重工的梁總，所有在座的，跺一跺腳，就能讓華國商界抖三抖的巨擘們，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即將開創新時代的豪情壯志。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現實，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之后的……清醒。

一種混雜著無力、不甘、與深深的挫敗感的……清醒。

貴嗎？

這個問題，甚至不需要思考。

當然貴！

貴得超出了他們所有人，最大膽的心理預期！

貴得，讓他們感到了，一種久違的……貧窮。

兩千億華幣，這是什么概念？

這相當于，華國去年全年航天相關預算總額的……整整十倍！

這相當于，可以一口氣，再建造十艘，代表著國家海洋力量巔峰的、最先進的“奉天”級常規動力航空母艦！

這相當于，國內一個中等偏上城市，一整年的國民生產總值！

用這樣一筆，足以影響國計民生的天文數字，去買一架……“飛機”？

哪怕這架飛機，名叫“鯤鵬”。

哪怕它，能飛到小行星帶。

這，也太瘋狂了！

這已經不是一場商業投資了。

這是一場，賭上自己畢生建立的商業帝國，賭上幾十萬員工的未來，賭上自己下半輩子聲譽的……世紀豪賭！

贏了，或許，真的能如周衍所說，開拓一個全新的時代，成為名留青史的“太空哥倫布”。

但如果……輸了呢？

如果，“逐星計劃”的難度，遠超預期。

如果，小行星帶的開采，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如果，投入了這兩千億之后，十年、二十年，都看不到實質性的回報。

那么，他們，將成為這個時代，最大的笑話！

他們的帝國，將會在他們的手中，轟然倒塌！

他們將會被釘在商業史的恥辱柱上，成為所有后來者，引以為戒的，反面教材！

會議室里，那片由全息投影構成的浩瀚星空，依舊在緩緩流轉，璀璨而又美麗。

但此刻，在眾人的眼中，那每一顆閃爍的星辰，都仿佛變成了一個個，閃爍著冰冷寒光的，天文數字。

那片曾經讓他們熱血沸騰的星辰大海，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遙遠，遙遠到，仿佛遙不可及。

而橫亙在他們與那片星海之間的，是一座，高達“兩千億”的，無法逾越的，珠穆朗瑪峰。

寂靜，在會議室里，持續了足足三分鐘。

這三分鐘，對于在座的每一位巨頭而，都仿佛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他們的腦海中，進行著天人交戰。

理智，在瘋狂地嘶吼著：放棄吧！這太瘋狂了！這是一個無底洞！這是一個足以將你和你的帝國，都徹底吞噬的陷阱！

而情感，或者說，是那份被周衍點燃的、名為“野心”的火焰，卻在理智的咆哮聲中，頑強地，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可是……那可是星辰大海啊！那是人類的未來！是文明的下一個階段！難道，你真的甘心，就此錯過嗎？

終于，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