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則是在這場豪賭中,輸得傾家蕩產,血本無歸。
這個冰冷的、充滿了銅臭味的世界,用它最殘酷的方式,回應著周衍定下的規則。
世界,在這一夜,被清晰地割裂成了兩個部分。
在東方,周衍是普度眾生的神明。
在西方,周衍是冷酷無情的魔鬼。
周衍,站在無限科技總部的頂層,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這座,因為他的一個決定,而徹底不眠的世界。
周贏,站在他的身后,匯報著玄穹剛剛整理出的,全球輿情數據。
“……目前,海外針對您的負面輿論,占比高達92.7%。”
“主要攻擊點,集中在價格歧視、技術壟斷和反人道主義這幾個方面。”
“其中,超過三十個國家的官方媒體,下場進行了引導性批判。”
周贏的語氣,也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衍,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有回。
“讓他們罵。”
“狗在沖你叫的時候,不是因為它真的想咬你,而是因為它恐懼。”
“等他們罵累了,罵不動了,等它們發現叫聲沒用的時候,自然會學會搖尾巴乞食。”
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這些,注定會被碾碎的,舊時代的噪音。
他抬起頭看向那片,被城市燈光,映照得有些發白的天空。
“天,快亮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時空的悠遠。
周贏,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東方的天際線上,一抹微弱的晨曦,正在努力地,撕開著,籠罩了大地整夜的黑暗。
新的一天,就快要來了。
一個,屬于“甘露”的,全新的時代,到來了。
第二天,清晨五點。
天,才剛剛蒙蒙亮。
湖城,第一人民醫院。
這里,是國家公布的第一批,四百多個“甘露計劃”指定申請與注射點之一。
醫院的大門,還沒有開。
但門口的廣場上,卻已經,出現了一道,令人震撼的風景線。
一條長長的隊伍,從醫院的入口處,一直,蜿蜒到了數百米外的街角。
而且,這條隊伍,還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地,變長,變粗。
深冬的凌晨,寒意刺骨,但排隊的人群中,卻幾乎聽不到任何抱怨聲。
所有人都裹緊了衣服,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疲憊、焦慮,與無盡期盼的復雜神情,默默地等待著。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不是病人本人。
他們是兒子、是女兒、是丈夫、是妻子……是那些,替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來搶奪那一線生機的,普通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