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限?”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看著上面被標注出來的、如今已經屬于無限科技的一個個紅點。
“告訴他,咱們這兒不是慈善機構。”
“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三天不贖回,視為絕當。”
“哪怕少一分錢,少一秒鐘,那些股份也是我的。”
“想拿回去?可以。”
周衍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
“等下次拍賣會,讓他拿三倍的錢,重新買回去。”
“現在,把電話掛了。”
“忙著呢,沒空聽窮鬼哭訴。”
鵬城灣體育館后臺。
那些于最后一日斥巨資拍下“生命”的富豪們,正排著隊,在一個個臨時的、由白色隔斷組成的醫療間內,接受注射。
他們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焦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塵埃落定后的疲憊,和對新生的無限渴望。
老摩根早在第一天已經完成了注射,拍賣會結束后,他便立刻帶著孫子,匆匆離開了會場。
他那重新變得挺直的背影,和他走進會場時那副佝僂衰敗的模樣,判若兩人。
“爺爺,我們現在去哪?回妞約嗎?”小摩根興奮地問道。
“不。”老摩根搖了搖頭,那雙重新變得銳利的眼睛里,閃爍著狼一般的寒光。
“我們去華爾街。”
“我要讓那些以為我死了,就想瓜分摩根家產的混蛋們知道……”
“我,回來了。”
“我們還需要立刻去籌錢,贖回我們抵押給無限科技的股份,這次拍下這幾支甘露,出血太多了。”
......
而那些沒能拍到“甘露”的富豪們,則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涌向了體育館的另一個出口。
在那里,無限科技的工作人員,已經擺好了上百個咨詢臺。
咨詢臺的背景板上,用醒目的字體寫著一行字:
“守望者”維持藥劑,第二批全球預訂,正式開啟。
是的,盛宴結束了。
但殘羹冷炙,依舊能引來無數餓狼的爭搶。
買不到救命的神藥,那就買吊命的靈丹。
周衍的規則,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無人能夠逃脫。
收割,還遠遠沒有結束。
它,才剛剛開始。
無限科技這邊的總結會還在繼續。
“老板,這是剛果地區那座鈷礦的詳細資料。”
“根據我們派出的地質勘探無人機,結合當地提供的原始數據進行的交叉驗證,這座礦的遠景儲量可能超過五十萬噸,而且是富礦,開采難度極低。”
“它的原主人,是歐羅巴洲的一個老牌礦業家族,那位家族的族長,在昨天的拍賣會上,以三十八億美金的價格,拍下了一支甘露。”
“而這座礦,他以七億美金的抵押價,賣給了我們。”
周贏的語氣很平靜,但“賣”這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這哪里是賣?這分明就是割肉飼虎。
“有了這座礦,我們在未來三十年內,將不再需要為玄武合金的生產原料發愁。”
周衍只是點了點頭,目光沒有絲毫停留,示意他繼續。
“這是鹿特丹港的股權轉讓協議。”
“百分之十五的股權,雖然無法讓我們直接控制港口的運營,但足以讓我們成為董事會中,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一方。”
“這意味著,從今往后,任何針對華國的海上貿易封鎖,在歐羅巴的北大門,都將變得形同虛設。”
“我們的貨物可以暢通無阻,而我們的對手,則需要看我們的臉色。”
“最關鍵的是,它的抵押價,只有區區二十億美金。”
周贏頓了頓,補充道:“而它的主人,那位荷蘭的航運大亨,為了拍下最后幾支甘露,甚至主動追加了抵押,將他名下的一支小型運輸船隊,也一并打包給了我們。”
地圖上,代表著港口的那個九層寶塔,光芒愈發璀璨。
周衍的目光,終于從那些礦產、股權上移開,落在了地圖的右下角,一片蔚藍的海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