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艦長!我們已進入火星引力影響圈邊緣!預計兩個小時后,將抵達火星近軌切入點,執行引力彈弓加速程序!”
無限一號艦的科研艙內,李院士和幾名年輕的地質學、天文學博士們,全都擠在巨大的高強度玻璃舷窗前,眼睛瞪得像銅鈴,呼吸急促得仿佛要缺氧。
“太美了……那是真實的奧林帕斯火山啊!它的底部面積比我們整個川省還要大!”一名年輕博士雙手死死貼著玻璃,恨不得把眼睛摳出來安在上面。
“那是極冠!白色的水冰極冠!火星的南極!”另一名專家激動得渾身發抖,手里拿著一塊平板電腦瘋狂地對著舷窗拍攝。
“這種距離的近軌觀測,哪怕是以前最好的探測器拍回來的照片,也比不上我們親眼看上一眼啊!”
在這顆充滿神秘色彩的紅色星球面前,作為科學家的狂熱被瞬間點燃到了極點。
他們是搞航天的,做夢都想親自站在另一顆行星的地表上,去觸摸那些億萬年前的紅土。
“快看赤道附近!那是水手號峽谷!長達四千多公里,比藍星上的東非大裂谷還要壯觀十倍!”
在人類過去的幾十年里,探索火星全靠那些脆弱得像玩具一樣的小型探測車。
它們在火星表面走上幾個月,也許都走不出一座環形山,拍回來的照片還要經過長時間的數據合成。
而現在,他們是親眼、隔著不到幾萬公里的距離,在俯瞰這顆星球!
李院士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赤紅星球,眼中閃過極其強烈的渴望。
這可是火星啊!
如果是放在以前,只要能拿到一克真實的火星土壤帶回藍星,都足以讓他獲得國家最高科學獎項。
李院士咽了一口唾沫,轉過頭看向雷暴:“雷艦長……按照我們現在的航線,距離火星高軌道最近的時候,大概有多遠?”
“根據玄穹的切入角度,我們會距離火星表面大約一萬五千公里,利用它的引力進行最后一次加速彈弓機動,然后直奔藍星。”雷暴看著儀表盤,如實回答。
“一萬五千公里……太近了,這簡直就是擦著它的頭皮飛過去啊!”李院士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期冀。
他一把抓住通訊麥克風,直接切入了連接藍星寰宇港的量子信道。
“寰宇港總控!周總!我是李正平!”
藍星那邊,立刻傳來了字符:“李院士,怎么了?飛船遇到突發狀況了?”
“沒有突發狀況!周總,我們現在馬上就要掠過火星了!”李院士的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變調。
“我代表全體科考組成員向您申請……請求艦隊短暫脫離返航軌道,降落火星表面!”
此一出,不僅是寰宇港總控室里的航天局領導們愣住了,連雷暴也嚇了一跳。
“周總!火星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啊!以我們鯤鵬的性能,切入它那稀薄的大氣層降落根本不是問題!”李院士急切地懇求道。
“我們不需要太久,只要停留在地面十二個小時!我們帶了足夠的鉆探設備,只要打下幾個深層巖芯樣本,這對于我國的行星地質學研究,將是劃時代的突破啊!來都來了,錯過這次,太可惜了!”
科研艙里的年輕博士們也都用希冀的目光盯著頭頂的通訊器,仿佛只要周衍一松口,他們就會立刻穿上宇航服跳下去挖土。
然而,短暫的沉默之后。
量子信道中,傳來了周衍極其果斷、沒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命令。
“申請駁回。”
簡簡單單四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科研艙里燃燒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