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燈瞬間轉向大禮堂的側門。

在萬眾矚目之下，那扇側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黑色的高定正裝，筆挺的身姿，年輕而冷峻的面龐上，是一種歷經了無數風浪之后才會沉淀出來的、從容而深邃的平靜。

周衍。

他邁步走進了大禮堂。

大禮堂內瞬間爆發出了暴風雨般的掌聲！

五千多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這不是被要求的，不是被安排的。

是所有人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身體里的某種本能驅動他們站了起來。

那種本能，叫做敬意。

最純粹的、不摻雜任何虛偽成分的、對一個真正為這個國家和民族做出了不朽貢獻的人的敬意。

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周衍的步伐不急不緩，一步一步地走過那條深紅色的地毯，走向主席臺。

他的臉上沒有過度的表情，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種已經習慣了承受巨大關注的、淡然而從容的鎮定。

走上主席臺的階梯時，領導們也已經主動站了起來，面帶笑容，向他伸出了手。

“周衍同志，歡迎。”

領導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通過主席臺上方的定向拾音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禮堂。

周衍微微欠身，雙手握住了首長的手。

“領導好。”

這簡短的三個字，通過擴音系統回蕩在萬人大禮堂里，如同一枚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在所有人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周衍在領導右手邊的頒獎嘉賓席位上坐了下來。

掌聲漸漸平息。

典禮，正式開始。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進行第一項議程――頒發2027年度國家自然科學獎。”

“有請2027年度國家自然科學一等獎獲得者――華國科學院物理研究所沈明輝教授及其研究團隊，上臺領獎！”

“有請頒獎嘉賓――華國科學院、華國工程院終身榮譽院長周衍同志，為獲獎者頒獎！”

大禮堂內，再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沈明輝教授從觀眾席站了起來。

這位四十五歲的物理學家，面龐清瘦，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上去像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學教師。但他此刻的步伐，有些微微發顫。

不是緊張。

是激動。

他知道，他即將從誰的手里，接過這份榮譽。

那個人，是他仰望的存在。

那個人親自審閱了他的研究報告，親自批注了“建議立項”四個字，直接推動了他的項目從一份默默無聞的可行性報告，變成了擁有國家級資源支撐的重點攻關方向。

沒有周衍的那四個字，他的拓撲量子計算研究，或許還要在漫長的審批流程中排隊等待好幾年。

走上頒獎臺的那一刻，沈明輝抬起頭，看到了站在臺上的周衍。

年輕，高大，面容沉靜，眼神深邃。

那是一種讓人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想要凝視的目光。

周衍的手中，已經拿起了那座金色的獎杯和大紅色的獲獎證書。

他向前邁了一步，將獎杯和證書遞向沈明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