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離子體的邊緣湍流控制，我采用的是磁場微擾導流方案。”

周衍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一點，那團虛擬的等離子光球出現了。

“傳統的方案是試圖抑制湍流，但這在物理上是不可能完全實現的。”

“我的方案是――引導它。”

他詳細解釋了那個“泄洪渠”式的微擾動方案。

講完之后，實驗室里安靜了十秒鐘。

然后，孫老第一個開口了。

“這個思路……”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搞了一輩子等離子體物理……這個方向，我從來沒想過……”

他抬起頭，看著周衍，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有震撼，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種近乎于狂喜的興奮。

“但它是對的。”

“我現在就能看出來，這個方向是對的。”

它在數學上是自洽的，在物理上是合理的。”

“周衍，你這個方案，如果能夠工程化實現……”

“那可控核聚變，可能真的就成了。”

錢老在旁邊聽完，兩只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那還等什么？”

他霍地站了起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實驗室里回蕩。

“趕緊的！分工！給我分一塊，我來啃！”

于老也站了起來。

“超導線圈的工程設計給我！這一塊我最熟！”

李院士拍了拍桌子：“偏濾器和第一壁的熱力學模擬，我來負責！”

沈明輝雖然年輕，但也毫不怯場地舉起了手。

“周院長，量子計算輔助模擬這一塊，交給我的團隊。”

“我們可以用拓撲量子比特來加速等離子體湍流的實時模擬計算，把精度再提高一個數量級。”

周衍看著這些人。

這些華夏最頂尖的頭腦，這些把一生都獻給了科學的國士們，此刻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撲上去開始干活。

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同一種火焰。

那是一種只有在真正看到了“人造恒星”的可能性之后，才會被徹底點燃的、不可遏制的激情。

“好。”

周衍點了點頭。

“分工方案玄穹已經制定好了。”

“從今天開始，天工實驗樓就是我們的戰場。”

“理論驗證和工程設計同步推進。”

“但――”

他的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