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先生，船票的價格不是由你們決定的?！?

“是由我們決定的?！?

“你們拿出來的這些籌碼，還不夠，回去好好想想還能拿出什么來。”

“而且這個價格，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高?！?

“因為每多等一天，我們在太空中的優勢就擴大一分?！?

“每多等一天，你們手里的籌碼就貶值一分?！?

“所以我給您一個忠告――”

周衍轉過頭，目光平靜如水。

“能談，就趁早。”

“晚了，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歐盟主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一刻，他突然有一種極其荒誕的感覺，他以為自己是來談判的。

但實際上，他是來接受通知的。

周衍不是在和他談條件。

而是在告訴他，條件是什么，接不接受，隨你。

這種絕對的、不可撼動的主導權。

不是靠談判桌上的話術，不是靠外交辭令的包裝。

而是靠三萬六千公里高空上那幾百塊礦石，靠那座日夜運轉的兜率宮，靠翱翔在太陽系中的鯤鵬飛船。

靠碾壓一切的、絕對的實力。

“我明白了?！睔W盟主席站起身。

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疲憊，但也多了一絲決絕。

“我會回去和成員國商議，用最快的速度給您一個回復。”

周衍微微點頭。

“主席先生慢走?！?

歐盟主席走出接待大廳的那一刻，春日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

但他覺得，那陽光冰冷刺骨。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開始，歐羅巴在全球格局中的位置，已經從“規則制定者”變成了完全變成了“規則接受者”。

而規則的制定者――

就在他身后那棟建筑里。

那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

正在實驗室里，對著一座銀白色的環形裝置，推演著足以改變人類文明軌跡的方程式。

……

周衍回到“天工”實驗樓負三層的時候，秦峰把當天的一些簡報遞給了他。

其中一份就是關于福布斯排行榜的新聞摘要。

周衍掃了一眼那個“∞”的標注，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一種不以為意的輕微反應。

“身價無窮大？”他把簡報放到一邊。

“我連自己有多少錢都不關心?！?

他重新坐到了工作臺前，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是兜率宮發來的最新冶煉進度――燭龍原型堆第一壁材料的超高純度鉑銠鎢合金，第一批已經完成澆鑄冷卻，正在進行微觀晶格檢測。

檢測結果――完美。

晶格排列的有序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八。

這個數字，比周衍的預期還要高出零點零零三個百分點。

“好材料。”他低聲說了一句，嘴角終于微微上揚。

這種微笑，和排行榜無關，和財富無關。

只和那座正在一天天變成現實的“燭龍”有關。

距離點火的日子，每一天都在縮短。

而當那顆人造恒星被點亮的那一刻。

什么排行榜，什么身價，什么全球首富。

統統都會變成歷史長河中微不足道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