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沉了下來。
“當華國擁有了最終裁決權之后,情況會變成什么樣?”
“中東的沖突?我們沒有石油利益,沒有宗教歷史包袱,沒有代理人需要扶持。”
“我們可以以一個真正中立且有執行力的立場去調停,并且有能力讓調停結果落地。”
“非洲的發展?我們有無限能源,有深空采礦帶回來的近乎無限的礦產資源,我們可以輸出電力、輸出技術、輸出基礎設施。”
“不是為了換取政治附庸,而是為了讓那片大陸不再成為混亂的溫床。”
“氣候問題?當核聚變全面鋪開之后,這個議題將自動消失,因為化石能源將被徹底淘汰。”
他攤開雙手。
“各位,我說的不是空話。”
“這些事情,在舊的框架里做不到,因為沒有人有能力做最終的裁決。”
“但在新的框架里,在華國擁有最終裁決權的框架里,每一件事都可以做到。”
“因為我們有實力執行,有意愿執行,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們沒有那些歷史債務。”
“我們不需要通過掠奪來維持自身運轉。”
“我們的能源是自己造的,我們的資源是從小行星帶挖的,我們的技術是自己研發的。”
“一個不需要從別人嘴里搶食物的國家,才有資格制定公平的規則。”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向鄭維國。
“鄭部長,你擔心的道義問題,恰恰是我最有信心的部分。”
“我們不是要以力壓人。”
“我們是要用絕對的力量,來終結以力壓人的舊時代。”
“讓藍星上的每一個角落,都不再是大國博弈的棋盤。”
“讓和平不再是一個需要靠恐怖平衡來維持的脆弱狀態。”
“而是一個由具有絕對執行力的和平力量,來主動守護的常態。”
鄭維國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也沉了幾分。
“周院長……如果我們真的做了這件事――”
“那我們要向全世界證明的,不是我們有多強。”
“而是我們真的如我們所說的那樣,是一個愿意為全人類的和平負責的國家。”
“這個擔子……很重。”
“我知道。”周衍說。
“所以它只能由我們來扛。”
“因為藍星上,沒有第二個國家,既有這個能力,又有這個意愿。”
會議室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但這一次的沉默,和剛才的質疑不同。
這一次是思考。
是在座的每一個人,那些經歷過貧弱、經歷過屈辱、經歷過被封鎖和圍堵的人,在認真地掂量著一個從未有人敢說出口的可能性。
陳立國上將此時沉聲打破了沉默:“周院長,從軍事角度講,我完全支持你的判斷。”
“東海一戰已經證明了,我們和其他四常之間不存在'五常'這個概念了。”
“我們是一,他們是其余。”
“但――”他話鋒一轉。
“但你提出的這個方案,操作層面怎么實現?”
“你總不能派川蜀號懸停在聯合國大樓上空,然后告訴一百九十三個成員國'從今天起聽我的'吧?”
會議桌上響起了幾聲低笑。
周衍也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