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城,寰宇港。
總控中心的燈光被調到了最低亮度,巨大的全息地圖在幽暗中散發著冷藍色的熒光。
三個紅色的戰火標識在地圖上不斷閃爍。
中東、南美、北非。
周衍站在地圖前,雙手負在身后,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正在蔓延的沖突區域。
他的身后,秦峰全副武裝矗立著,刑天戰甲的手環在他手腕上微微發出幽光。
整個先驅者小隊已經集結完畢,十二名超級戰士身穿磨砂灰的先驅者戰甲,無聲地列隊在控制中心的通道內。
“玄穹,情報匯總。”
宿主,綜合衛星監測、通訊截獲及開源情報分析,當前全球局勢如下:
全息地圖上,三個沖突區域被逐一放大。
中東方向:沙國三個裝甲旅已深入也門境內一百二十公里,空軍對薩那外圍進行了四輪空襲,造成平民傷亡三百余人。
沙國王室同時通過秘密渠道向阿聯酋施壓,要求其“保持中立”,實際上是在試探對阿聯酋的控制權。
南美方向:委國軍隊已占領圭亞那西部三個省份,圭亞那政府已向聯合國提交緊急求助,但安理會尚未響應。委方坦克編隊正在向圭亞那首都喬治敦推進。
北非方向:利比亞武裝已攻占乍得北部兩處油田,乍得政府軍正在南撤。法蘭西方面發表了一份“強烈譴責”聲明,但沒有任何實質行動。
周衍的目光在每一個紅色標識上停留了兩秒。
“各方的直接下令者呢?”
沙國方向:直接下令者為王儲本人。當前位于利雅得王宮三號安全室,該區域有四面一米厚的混凝土墻體保護,配備地下通道直通軍用機場。
委國方向:直接下令者為總統本人。當前位于加拉加斯總統府一號辦公室,國民衛隊第一旅負責外圍安保。
利比亞方向:直接下令者為武裝首領哈夫塔爾。當前位于班加西郊外的私人莊園,衛隊規模約兩百人。
周衍微微點頭。
周衍站在全息地圖前,看著三個閃爍的紅色標識,眼中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他早就料到了。
從燭龍點火成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個世界上一定會有人在絕望中選擇最愚蠢的路。
“秦峰。”
“在。”
“先驅者全員,戰備狀態升到什么級別了?”
“一級戰備滿編在線,隨時可以出發。”秦峰的聲音沉穩如鐵。
“空天母艦編隊中,川蜀號和北河號目前正在中東方向游弋,距離沙國領空不到二十分鐘航程,豫州號在南美委國外海巡航。”
“好。”
周衍轉過身,目光落在秦峰臉上。
“啟動秋風行動第二階段。”
秦峰的瞳孔微微一縮。
秋風行動的第二階段,不是巡航,不是威懾。
是清除。
“鎖定目標。”周衍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下達一條日常的工作指令。
“沙國王儲,加拉加斯總統府里那位,利比亞那個軍閥頭目。”
“三個方向同時動手,不留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行動窗口――”他看了一眼全息地圖上實時跳動的衛星定位坐標。
“兩小時內完成。”
秦峰沒有任何猶豫,身體本能地挺直。
“是!”
“等一下。”周衍叫住了他。
“這次行動,由我們提供情報支持、通訊壓制和定點坐標,執行層面,由軍方的特戰單元同步參與。”
秦峰微微一愣。
過去的行動中,無論是利比亞殲滅豺狼小隊,還是東都斬首兩田集團高層,執行力量都完全來自無限防務的先驅者小隊,未曾與軍方編隊產生直接的協同。
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是國家行為。
是一個擁有絕對力量的國家,對違反人類基本準則、悍然發動侵略戰爭的政權首腦實施的正義審判。
它不能只是“無限科技”的私人行動。
它必須代表華國。
“我已經和陳立國上將溝通過了。”周衍平靜地說。
“軍方的三支特戰分隊已經在各自方向待命,分別搭載在川蜀號、北河號和豫州號上。”
“他們負責最終的突入執行,我們負責――”
他的目光投向巨大全息地圖上正在閃爍的三顆紅點。
“讓他們連大門都摸不到。”
秦峰深吸一口氣,然后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他轉身走出了總控中心。
指揮中心的門在他身后合攏,周衍獨自站在幽藍色的全息光芒中,眼中映照著三個正在流血的戰場。
“玄穹。”
在。
“接入軍方指揮鏈路,同步所有目標實時坐標。”
已接入。中央軍委信息中心、空天戰略打擊部隊指揮系統、總參特戰作戰局,三路鏈路均已建立加密通道,數據同步延遲小于0.003秒。
“部署電磁壓制方案。”
已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