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棲云客棧院中,靈石堆成的小山尚未收起,馬光正靠在石桌邊打哈欠。冷月霜站在屋檐下擦拭長劍,趙鐵柱帶著新招的散修在空地上列隊操練,玉衡子從丹房探出頭,手里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養氣湯。
“老大!外面來了個穿黑袍的!”一名守門的散修急匆匆跑進來,聲音壓得極低,“自稱玄霄宗執法堂使者,說要贖人。”
馬光眼皮都沒抬:“讓他等著。”
“他說……一刻鐘內不放人,就以勾結魔道、私囚宗門修士之罪,當場緝拿你。”
馬光這才慢悠悠坐直身子,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哦?那他帶靈石了嗎?”
“帶了……五千。”
馬光笑了,轉頭看向冷月霜:“聽見沒?五千靈石,想把十個暗衛全帶走。蕭寒衣的臉皮,是拿東海龜殼做的吧?”
冷月霜收劍入鞘,語氣平靜:“五千連他們身上捆仙索的成本都不夠。”
“那就別怪我漲價。”馬光站起身,整了整衣領,“去把人押到前院,擺張桌子,再掛塊牌子――‘贖身價:每人一萬靈石,另加公開道歉書一份’。”
趙鐵柱咧嘴一笑,轉身就往地牢跑。玉衡子皺眉走出來:“你瘋了?執法堂不是死囚營,他們真敢動手,你這百來號人撐不過半炷香。”
“他們不敢。”馬光語氣篤定,“蕭寒衣派暗衛來殺我,說明長老會還沒授權動武。執法堂現在只是試探,看我有沒有膽子硬頂。我要是退一步,明天就是萬寶商會的人上門催債,后天就是血煞盟來談合作――所有人都會覺得我好拿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我要是獅子大開口,還逼他們低頭,整個東海都會知道――靈石盟,不是軟柿子。”
前院很快布置妥當。十名暗衛被押到中央,每人脖子上掛著木牌,寫著“贖身價:一萬靈石”。馬光坐在主位,面前擺著一疊空白契約和一支朱砂筆。趙鐵柱扛著鐵盾站在他身后,冷月霜則立于左側高臺,手按劍柄,目光如冰。
不多時,一名黑袍中年男子踏入院門,腰間懸著執法堂令牌,面色陰沉。他掃了一眼院中情形,冷笑出聲:“馬光,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等大罪?私囚宗門修士,勒索贖金,煽動散修聚眾鬧事――哪一條都夠你魂飛魄散。”
“哦?”馬光翹起二郎腿,“那你倒是動手啊。把我抓回去,讓蕭寒衣親自審我。正好讓全東海看看,堂堂玄霄宗圣子候選,派暗衛夜襲死囚,結果反被俘虜,還要靠執法堂掏錢贖人。”
使者臉色一僵。
馬光繼續道:“五千靈石?打發叫花子呢?我這兒每人起步價一萬,還得寫道歉書,承認你們玄霄宗暗衛擅闖我靈石盟駐地,意圖行刺。內容我擬好了,你簽個字就行。”
他將一張文書推到對方面前。使者掃了一眼,勃然大怒:“荒謬!玄霄宗乃正道魁首,豈能向你這等賤籍低頭?你算什么東西!”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掠過。
冷月霜已站在使者面前,劍尖抵住他咽喉,動作快得連殘影都未留下。使者渾身靈力被劍意壓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東西?”她聲音冷得像冰,“他是靈石盟盟主,你是來談生意的。談不攏,滾。罵人,割喉。”
使者額角滲出冷汗,喉結滾動了一下,卻不敢再動。
馬光慢悠悠掏出一塊留影石,靈力注入,光芒閃爍:“諸位散修朋友,今日直播‘宗門贖人實錄’,全程公開。見證歷史,免費觀看――順便幫我轉發一下,點贊過萬,今晚加餐筑基丹。”
留影石懸浮半空,畫面實時傳向東海各大坊市的公共靈屏。不到片刻,棲云客棧外已圍滿看熱鬧的散修,有人高喊:“馬爺威武!”“一萬靈石一個,良心價!”“玄霄宗慫了?”